但话说出口,心里就轻松了许多。
感受着手下的柔软,他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睁开眼,阳光灿烂,麻雀踩在电线上,一个挨一个。
身边没有人。
周新水慢慢坐起来,并没有多么的失望。
只是梦醒了。
和木哀梨在一起太幸福,幸福到让他妄图把属于他的“三个月”拉长,再拉长,比一辈子还长。
但没能实现。
这个短暂的梦也不过是随它主人的性格。
又是好几天,他没再见到木哀梨,怀疑是没有满足先前木哀梨出现的条件。
恢复工作之前,他先去了趟医院,让医生重新给他开药,医生不同意。
因为没有药,他晚上入睡异常困难,偶尔睡着,又做梦不停。
他无数次梦见木哀梨,眉梢挂着霜冷,长睫纤长平直,垂眸时像一把小扇子,随后轻轻抬起,说:“你在可怜我?”
“多么寡淡的一张脸……在你脸上我看见千千万万人的影子。这样也好,被你爱着,我好像被无数人爱着。”
周新水没法说话,用足了劲也没法冲破喉口的束缚,最后猛地醒过来,胸口剧烈跳动。
他喃喃:“如果真的有这样的奇效,我也会高兴的。”
木哀梨抛夫弃子。
“谈妥了?”
“嗯。”
周新水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开门,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张总那边的意思是会尽快开机。”
电话那头谭子濯哼着曲,表示自己早已料到,“之前你挑的剧本得了奖,姑父就一直想再来一次,虽然我说这比开冰红茶开出再来一次的概率还低,但他肯定不死心。”
“他是不懂剧本,但他懂你,他信你,你是他的财神爷,所以我说你投耀星他肯定立马就要了。”
周新水:“你告诉张总了。”
谭子濯:“也不算吧,进终选了我才说的,我看过了,另外两个剧本完全没竞争力,就算我不说,他也肯定买,只是走流程花点时间而已。”
“你问他们主演考虑谁了吗?”
“没问,我不过问这些。”
“哦,那你肯定要跟组吧,万一他们演太烂了,那怎么宣发都救不回来了。”
周新水给了肯定答复,挂断电话后去卫生间洗了手,才摘下口罩。
浴室里的镜子被他卸了,屋内也没有任何可以充作镜子的东西,他可以放心地露脸。
三年前,他买下了没有阳光的阳光新城老房子。
房东本来没有卖房的打算,但是房价一路跌,形势没有好转的苗头,他开价又远高于市场价,房东怕错过,立马就松了口。
拿到房产证后,他没有像其他买二手房的人一样重新装修,甚至也没有添置新家具,只把浴室内嵌的镜子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