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视着她的眼睛,不惜再次贬低自己,也要挑破她的谎言:
“我这声名狼藉之人,除了这点可利用的价值,还有什么值得城主如此垂青?”
“何必用这些虚情假意来诓我?”
“是为了让我更死心塌地,还觉得这般戏弄,格外有趣?”
他越说越快,眼中却泛起了浅薄的水光。
是愤怒?是委屈?
还是害怕这情意是真的,自己却根本配不上?
“一个连男人都算不上的废物,也配”
话音未落——
“嘶——!”
尖锐的刺痛猝然传来!
杜枕溪倒抽一口冷气,所有自怨自艾的激烈言辞戛然而止!
他闷哼一声,身体本能地想要挣扎,却被她牢牢压制。
“你做什么?!”
他气急败坏地低吼,颈侧的疼痛让他又惊又怒。
君天碧竟低下头,对着他颈侧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她又要喝他的血练功吗?!
在这种时候?!
杜枕溪攥紧了身下的锦褥,难以置信地看着伏在自己颈侧的脑袋。
君天碧又吸吮了一下,才缓缓抬起头。
她唇边沾染了一丝殷红的血迹。
她慢条斯理地舔去,说不出的妖异邪气。
“孤还以为你不怕疼呢。”
杜枕溪被她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一愣,颈侧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他搞不懂她这反复无常、又咬又说的行径到底意欲何为。
君天碧轻轻拂过他颈侧渗血的齿痕:
“你说了那么多孤一个字都没记住。”
指尖在他伤口上轻轻按压了一下,带来一阵刺痛,让他眉头紧皱。
“但你这里”
她点了点他的心脏位置,隔着薄薄的皮肤,能感受到他狂乱的心跳。
“怕是一辈子都忘不掉刚才这疼了。”
“枕溪,”她唤他的名字,望进他愕然的眼眸,“伤人不是这么伤的。”
“用那些别人塞给你的刀子,一遍遍往自己心口捅,来否认别人,来推开别人”
她摇了摇头,“蠢。”
杜枕溪张了张嘴,却现自己无言以对。
她说得对。
那些话,与其说是在拆穿她,实则每一句,都先扎穿了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