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只给一顿,还经常记岔,今天记成明天。
结果就只能干熬着,一天光喝水。
现在瘫在烂泥地上,强子牙根咬得生疼。
早知道那天该把那群小崽子拦住!
不,干脆拎根棍子把他们都揍趴下!
他脑子里反复闪过那天的情景。
几个半大孩子围在墙头,指着院里笑。
“吱呀”一声,破木门被推开。
拖沓的脚步声停在门槛外两尺远。
强子眼皮都不抬,但眼珠子悄悄一斜。
是那个瘸老头!
他左腿短一截,右脚外翻,拄着一根豁了口的榆木拐杖,裤管空荡荡地垂着。
一股火腾地窜上脑门,恨不得扑上去咬断他的脖子!
可他不敢。
他闭紧眼,连呼吸都屏住,身子一动不动。
老头八成是看穿他装死那点小把戏,要么就是压根懒得搭理。
直接从门缝底下塞进来一个黑乎乎的团子,转身就走!
门又被“砰”地撞上。
等脚步声彻底没了,强子才哆嗦着撑起身子。
一把抄起地上那个沾满泥巴、硬邦邦的团子,狼吞虎咽往嘴里扒拉。
那团子比拳头还小一圈,全是野菜剁的,边缘还裹着几片干草叶。
又苦又麻,嚼两下舌头都紧,口水不受控地往外涌。
咽下去没一会儿胃里就翻腾,直往上冒酸水。
可强子连皱一下眉头都不敢。
他生怕露出一点不满,就会招来更重的责罚。
三口两口就干干净净吃光了。
这玩意儿根本顶不了饿。
喝下去不到半刻钟,胃里就开始空,咕咕叫得清晰可闻。
它连最糙的黑面窝头都不如。
但他现在哪敢挑?
他刚被拖进这屋子时,大腿上还带着新抽的鞭痕。
不吃?
那真就得活活饿死在这破屋子里。
门外锁着铁链,窗框钉死了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