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温软难受地扭动着身体,两只手胡乱地拍打着身下那堵坚实的后背。
&esp;&esp;“老实点!”
&esp;&esp;头顶传来男人那压抑着怒火的低吼。
&esp;&esp;那只箍在他腰上的大手,收得更紧了,几乎要将他的腰给勒断。
&esp;&esp;温软被勒得喘不过气,小脸憋得通红,眼泪又涌了出来。
&esp;&esp;“放……放我下来……你这个坏蛋……”
&esp;&esp;他还在不知死活地骂着。
&esp;&esp;霍危楼的脚步,没有半分停顿。他扛着温软,在那空旷的宫道上大步流星地走着。
&esp;&esp;宫道两侧的积雪,在灯笼的映照下,泛着清冷的光。
&esp;&esp;寒风呼啸,吹起他那身玄黑色的亲王朝服,衣袂翻飞,像是暗夜里展翅的鹰。
&esp;&esp;路过的宫女太监,远远地看见他这副煞神般的模样,都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伏在道路两旁,连头都不敢抬。
&esp;&esp;霍危楼的胸膛里,像是有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esp;&esp;怒火、嫉妒、还有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恐慌,交织在一起,烧得他理智全无。
&esp;&esp;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温软那带着哭腔的控诉。
&esp;&esp;“李秀才……你个王八蛋……”
&esp;&esp;“你把我的桂花糕……都吃光了……”
&esp;&esp;好。
&esp;&esp;好一个李秀才。
&esp;&esp;好一个桂花糕。
&esp;&esp;他霍危楼,堂堂镇北王,战功赫赫,杀人如麻。到头来,竟比不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酸腐书生,比不过一盘小小的、甜腻腻的破点心!
&esp;&esp;他把这小东西捧在手心,含在嘴里。给他最好的衣服穿,给他最贵的首饰戴。替他挡刀,为他杀人。
&esp;&esp;结果呢?
&esp;&esp;这小东西喝醉了,心里念着的,嘴里叫着的,全都是那个抛弃了他的前任!
&esp;&esp;还把他当成了那个狗东西,抱着他的腿,哭得死去活来!
&esp;&esp;霍危楼越想,心口那股子邪火就烧得越旺。
&esp;&esp;他甚至生出一种冲动,想现在就折返回去,把那个叫李文才的狗东西,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枪捅死!
&esp;&esp;可他低头,就能看到肩上那个还在小声抽噎的小东西。
&esp;&esp;他哭得那么伤心,那么委屈。
&esp;&esp;好像,全世界都对不起他。
&esp;&esp;霍危楼心里的那股滔天杀意,对上这软绵绵的哭声,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劲没处使。
&esp;&esp;杀意,最终都化成了更为暴戾的占有欲。
&esp;&esp;他要让这个小东西知道,他到底是谁的人!
&esp;&esp;要让他哭,也只能为自己哭!
&esp;&esp;要让他叫,也只能叫自己的名字!
&esp;&esp;出了宫门,周猛早已牵着那匹神骏的黑马“踏雪”,在风雪中等候。
&esp;&esp;镇北王府的马车,也停在一旁。
&esp;&esp;“将军!”
&esp;&esp;周猛看到霍危楼扛着个人出来,连忙迎了上去。当他看清将军肩上那个哭得脸都花了的人是温软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esp;&esp;这是……又怎么了?
&esp;&esp;不是去赴宴吗?怎么搞得跟去抄家抢人一样?
&esp;&esp;“滚开!”
&esp;&esp;霍危楼没好气地吼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