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走到马车前,也不用脚凳,单臂一撑,就抱着肩上的人,直接跃进了宽大的车厢里。
&esp;&esp;“回府!”
&esp;&esp;他冲着外面的车夫,扔下冷冰冰的两个字。
&esp;&esp;车夫哪敢怠慢,扬起马鞭,马车便在风雪中,朝着王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esp;&esp;周猛看着绝尘而去的马车,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esp;&esp;他看了看停在一旁的黑马,又看了看远处那灯火辉煌的皇城。
&esp;&esp;今晚这庆功宴,怕是庆了个寂寞。
&esp;&esp;……
&esp;&esp;马车里,空间很大。
&esp;&esp;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角落里燃着小小的银丝炭盆,将车厢内烘得温暖如春。
&esp;&esp;霍危楼一进车厢,就粗鲁地将肩上的人,扔在了那柔软的锦垫上。
&esp;&esp;温软被摔得晕头转向,在垫子上滚了一圈,才停下来。
&esp;&esp;他趴在垫子上,半天没动静,只有那单薄的肩膀,还在一抽一抽的。
&esp;&esp;霍危楼大马金刀地在对面坐下,一双黑眸,死死地盯着那团缩在角落里的白色身影。
&esp;&esp;车厢内,光线昏暗。
&esp;&esp;只有炭盆里那点微弱的红光,映照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忽明忽暗,神情可怖。
&esp;&esp;“起来。”
&esp;&esp;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esp;&esp;温软没动,像是没听见。
&esp;&esp;“我让你起来!”
&esp;&esp;霍危楼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esp;&esp;他伸出长臂,一把抓住温软的后衣领,像是拎一只小猫一样,轻而易举地,就将人从垫子上提了起来。
&esp;&esp;他将人拽到自己面前,让他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面对着自己。
&esp;&esp;这是一个极具侵略性和压迫感的姿势。
&esp;&esp;温软被迫仰着头,对上那双在黑暗中燃烧着两簇鬼火的眼睛。
&esp;&esp;那眼神,看得他心里发慌。
&esp;&esp;“将军……”
&esp;&esp;他下意识地,小声地叫了一句。
&esp;&esp;他好像,有点清醒了。
&esp;&esp;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不是李秀才。
&esp;&esp;是……是霍危楼。
&esp;&esp;完了。
&esp;&esp;他好像,闯了大祸了。
&esp;&esp;“呵,认出老子了?”
&esp;&esp;霍危楼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危险的意味。
&esp;&esp;他捏着温软下巴的手,缓缓收紧。
&esp;&esp;“刚才在金銮殿上,抱着老子的腿,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哭得不是很带劲吗?”
&esp;&esp;“现在怎么不叫了?嗯?”
&esp;&esp;他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用牙齿,一下一下,碾磨着温-软的骨头。
&esp;&esp;温软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又控制不住地往下掉。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