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好像……还哭了?
&esp;&esp;温软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眼皮还是肿的。他又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唇瓣又麻又疼,肿得厉害,像是被人狠狠地啃过一样。
&esp;&esp;他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了上来。
&esp;&esp;他慢慢地坐起身,身上的薄被滑落,露出了更多的痕迹。被子下面,他的身体清爽干净,明显是被人清理过了。
&esp;&esp;可床单上,那几处干涸的、暗红色的血迹,却像是最直接的罪证,刺得他眼睛生疼。
&esp;&esp;温软的脸,“刷”的一下,白了。
&esp;&esp;他……他和将军……
&esp;&esp;昨晚……
&esp;&esp;就在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床边传来一道低沉的、带着一丝沙哑的嗓音。
&esp;&esp;“醒了?”
&esp;&esp;温软吓得一哆嗦,猛地抬起头。
&esp;&esp;霍危楼就坐在床边的太师椅上,不知已经看了他多久。
&esp;&esp;他已经穿戴整齐,一身玄色的常服,头发束得一丝不苟。只是那张俊脸上,布满了疲惫,眼下还有着淡淡的青黑。
&esp;&esp;他的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匕首在他指间灵活地翻飞,泛着森森的寒光,看得温软心惊肉跳。
&esp;&esp;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神。
&esp;&esp;那双总是带着煞气的黑眸,此刻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半分波澜。可温软却觉得,这比他发怒时还要吓人。
&esp;&esp;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esp;&esp;“将……将军……”温软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还带着一丝哭过后的沙哑。
&esp;&esp;霍危楼没应声,只是手里的匕首,停了下来。他用指腹,缓缓地摩挲着那冰冷的刀刃,目光却依旧锁在温软身上。
&esp;&esp;那目光,太有压迫感了。看得温软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下意识地,将被子往自己身上拉了拉,企图遮住那些不堪入目的痕迹。
&esp;&esp;这个动作,似乎是取悦了椅子上的男人。
&esp;&esp;霍危楼的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esp;&esp;“现在知道害臊了?”他开口,声音平淡无波,“昨晚抱着老子的腿,哭着喊着叫‘李秀才’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害臊?”
&esp;&esp;李秀才?!
&esp;&esp;温软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esp;&esp;他……他昨晚,叫了李文才的名字?
&esp;&esp;还……还抱着将军的腿哭?
&esp;&esp;完了。
&esp;&esp;温软两眼一黑,只觉得自己这次是真的要被将军给活剐了。
&esp;&esp;“我……我不是……我……”他想解释,可舌头像是打了结,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根本不记得自己做过这种事!
&esp;&esp;“不是?”霍危楼挑了挑眉,将手里的匕首,“锵”的一声,插回了腰间的刀鞘里。
&esp;&esp;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将床上的温软,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下。
&esp;&esp;“那不如,老子帮你回忆回忆?”
&esp;&esp;他一步一步,走到床边,俯下身,双手撑在床上,将温软困在了自己的双臂之间。
&esp;&esp;那股熟悉的、充满了侵略性的雄性气息,再次扑面而来。
&esp;&esp;温软吓得往后缩,后背紧紧地贴在了冰冷的床板上,一双眼睛里,写满了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