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昨晚,在金銮殿上,当着满朝文武,当着皇上和太后的面,抱着老子的朝服,又哭又闹,把眼泪鼻涕,全蹭在了上面。”
&esp;&esp;霍危楼每说一句,脸色就黑一分。
&esp;&esp;“你骂老子是王八蛋,是骗子,骗了你的桂花糕,还抢了你的玉佩。”
&esp;&esp;“你还说,你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老子。”
&esp;&esp;温软听得面无人色,身体抖得像是秋风里的落叶。
&esp;&esp;他……他真的说了这些话?
&esp;&esp;他怎么敢的啊!
&esp;&esp;“不……不是的……将军……我喝醉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温-软哭着摇头,眼泪又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
&esp;&esp;他是真的不记得了。
&esp;&esp;要是记得,他宁愿当场咬舌自尽,也绝不会做出这种找死的事情来。
&esp;&esp;“不记得了?”霍危楼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一句不记得了,就想把事情抹过去?”
&esp;&esp;“温软,你当老子是什么?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esp;&esp;他伸出手,捏住温软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眼睛。
&esp;&esp;“你告诉老-子,那个李秀才,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喝醉了,还对他念念不忘?”
&esp;&esp;“是不是老子昨晚,还不够卖力?”
&esp;&esp;“没让你,好好地记住,你到底是谁的人?”
&esp;&esp;那粗鲁又直白的话,让温软的脸,瞬间烧成了红布。羞耻、恐惧、委屈,一齐涌上心头。
&esp;&esp;他根本就不是在想李文才!
&esp;&esp;他只是……只是被抛弃的阴影太深了,喝醉了酒,把所有的委屈都发泄了出来而已。
&esp;&esp;可这些话,他怎么说得出口?
&esp;&esp;他只能哭,无助地、绝望地哭。
&esp;&esp;霍危楼看着他这副只会掉眼泪的窝囊样,心里的火气,又一次被点燃了。
&esp;&esp;他最烦的,就是看他哭。
&esp;&esp;可偏偏,这小东西,除了哭,好像什么都不会。
&esp;&esp;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地敲响了。
&esp;&esp;“将军……夫人……该起身了……”是小桃的声音,听起来小心翼翼,还带着一丝颤抖。
&esp;&esp;霍危楼像是没听见,依旧死死地盯着温软。
&esp;&esp;温软却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连忙应道:“我……我醒了!你……你进来吧!”
&esp;&esp;霍危楼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esp;&esp;他松开温软的下巴,直起身,退到了一边。
&esp;&esp;房门被推开,小桃端着铜盆,低着头走了进来。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小丫鬟,一个端着漱口水,一个捧着干净的衣物。
&esp;&esp;她们谁也不敢往床上看,只是将东西放下后,就垂手立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esp;&esp;整个房间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esp;&esp;“还愣着干什么?”霍危楼冲着那几个丫鬟,冷冷地吼了一句,“伺候你们夫人穿衣!”
&esp;&esp;小桃被吓得一哆嗦,连忙上前,跪在床边,小声地对温软说:“夫人,奴婢……奴婢伺候您起身……”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