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别动!”
&esp;&esp;温软的声音虽然还带着哭腔,却透出一股少有的强硬。
&esp;&esp;他迅速解下自己脖子上的围脖,用力撕开里衬,扯出一块还算干净的布条。
&esp;&esp;“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esp;&esp;温软跪在雪地里,动作利索地撕开霍危楼手臂上的衣袖,露出那个狰狞的伤口。
&esp;&esp;他在霍危楼伤口上方几寸的位置用力扎紧布条,以此来止血。
&esp;&esp;那双手虽然还在微微颤抖,但打结的动作却极其标准、有力。
&esp;&esp;霍危楼看着他。
&esp;&esp;这只平日里胆小得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小兔子,此刻跪在一片狼藉的雪地里,满脸泪痕,眼神却专注得吓人。
&esp;&esp;像是在拼尽全力守护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esp;&esp;霍危楼心里那根弦,突然就被拨动了一下。
&esp;&esp;比刚才那生死一瞬还要猛烈。
&esp;&esp;“温软。”他哑声喊道。
&esp;&esp;“别说话!”温软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留着气!”
&esp;&esp;霍危楼愣了一下,随即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有些虚弱却极其欠揍的笑。
&esp;&esp;“行……听你的。”
&esp;&esp;“媳妇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esp;&esp;远处,隐隐传来了周猛等人焦急的呼喊声。
&esp;&esp;“将军——!”
&esp;&esp;“王妃——!”
&esp;&esp;看来是得救了。
&esp;&esp;霍危楼心神一松,那股子强撑着的劲儿散了,黑暗瞬间席卷而来。
&esp;&esp;但在彻底昏过去之前,他感觉到一只冰凉却柔软的手,死死地握住了他完好的左手。
&esp;&esp;抓得那么紧。
&esp;&esp;像是要把这辈子的命都交给他。
&esp;&esp;缝合
&esp;&esp;周猛带人冲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要把人魂都吓飞的场面。
&esp;&esp;雪地上全是血。
&esp;&esp;红得刺眼,在那白茫茫的一片里炸开,像是一朵盛开的彼岸花。他们那个泰山崩于前都不眨眼的将军,此刻面色惨白地躺在那个小郎中怀里,右臂上的肉翻卷着,血还在往外涌,看着就渗人。
&esp;&esp;“将军!”周猛吼得嗓子都破了音,连滚带爬地扑过来。
&esp;&esp;“别动他!”
&esp;&esp;一声厉喝,带着哭腔,却有着平时听不到的尖锐和威严。
&esp;&esp;周猛被吼得一愣,硬生生刹住了脚。
&esp;&esp;只见那个平日里见人说话都小声气的温软,此刻满脸是泪,两只手上全是血,却死死地按着霍危楼手臂上方的穴位和布条。那双总是水润润的眼睛里,这会儿全是红血丝,凶得像只护食的小狼崽子。
&esp;&esp;“担架!要硬板的!”温软根本没空理会周猛的震惊,一边吸着鼻涕,一边语速极快地发号施令,“别碰他的背!脊柱可能伤了!那一撞太重,要是乱动,以后就站不起来了!”
&esp;&esp;周猛被这这一连串专业的术语砸懵了,反应过来后立马转头吼道:“听见没!硬板!快去卸门板!谁敢乱动将军老子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