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只兔子,得慢慢地哄,慢慢地养。总有一天,他会心甘情愿地对自己敞开肚皮,甚至……伸出爪子挠人。
&esp;&esp;“睡吧。”霍危楼在他发顶上亲了一下,声音嘶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明天……明天再说。”
&esp;&esp;他拉过被子,将两人裹得严严实实。
&esp;&esp;温软“嗯”了一声,真的就那么靠在他怀里,很快就睡着了。他实在是太累了,心神一放松,倦意就排山倒海般涌了上来。
&esp;&esp;霍危楼却是一夜无眠。
&esp;&esp;他抱着怀里温香软玉的身子,听着那均匀的呼吸声,只觉得自己像是守着一座宝藏的恶龙,既想一口吞下,又怕碰坏了分毫。
&esp;&esp;这滋味,真是他娘的折磨人。
&esp;&esp;第二天一早,霍危楼顶着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起了床。他看着还在熟睡的温软,俯身在他脸上捏了一把,低声骂了句“小妖精”,然后就黑着脸,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门。
&esp;&esp;他得想个办法。
&esp;&esp;一个能让兔子主动的办法。
&esp;&esp;他,镇北王霍危楼,第一次为了这种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
&esp;&esp;今晚月色很好
&esp;&esp;霍危楼一整天都很不对劲。
&esp;&esp;这是将军府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共识。
&esp;&esp;早上在演武场,他一言不发,一个人把那一百二十斤的石锁举了一百下,又把所有的兵器都耍了一遍,浑身散发出的那股子戾气,吓得新兵蛋子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esp;&esp;周猛壮着胆子上去问了一句“将军可是昨晚没睡好”,结果被霍危楼一个眼刀子甩过来,差点没当场跪下。
&esp;&esp;那眼神,分明写着“你再多说一个字老子就让你去跟阎王喝茶”。
&esp;&esp;周猛赶紧闭了嘴,灰溜溜地跑了。
&esp;&esp;到了午膳时分,霍危楼也没回主屋,直接让伙房把饭菜送到了书房。
&esp;&esp;温软有些担心,亲自端着一盅刚炖好的天麻乳鸽汤送了过去,结果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霍危楼暴躁的吼声。
&esp;&esp;“这他娘的写的都是什么玩意儿?!‘欲擒故纵’?‘若即若离’?放屁!老子要是敢跟他玩这个,他转头就能忘了老子是谁!”
&esp;&esp;紧接着,就是“哗啦”一声,像是什么书被扔在了地上。
&esp;&esp;温软端着汤盅的手顿住了。
&esp;&esp;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
&esp;&esp;“滚!”里面的声音像是要吃人。
&esp;&esp;温软吓得缩了缩脖子,却没走,只是小声说:“将军,是我。我炖了汤。”
&esp;&esp;屋子里的动静瞬间停了。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门才从里面拉开。霍危楼站在门口,脸色黑得像锅底,看见温软,那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些,只是眼神里还带着几分不自然。
&esp;&esp;“进来吧。”他侧过身,让温软进去。
&esp;&esp;温软走进去,一眼就看见了地上摊着的一本书,封面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风月宝鉴》。
&esp;&esp;……
&esp;&esp;温软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esp;&esp;他赶紧低下头,假装没看见,把汤盅放在桌上:“将军……趁热喝吧,安神的。”
&esp;&esp;霍危楼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一脚把那本书踢到了书架底下,动作大得像是要掩饰什么。
&esp;&esp;“放那儿吧,待会儿喝。”他走到书案后坐下,拿起一份军报装模作样地看着,可那眼神,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往温软身上瞟。
&esp;&esp;温软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小声说:“那我……先出去了。”
&esp;&esp;“等等。”霍危楼叫住他。
&esp;&esp;温软停下脚步,回过头。
&esp;&esp;“晚上……”霍危楼磨蹭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晚上没事别乱跑,在屋里待着。”
&esp;&esp;这话说得没头没尾的。温软虽然不解,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esp;&esp;等温软一走,霍危楼就把手里的军报揉成了一团。
&esp;&esp;他烦躁地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esp;&esp;那本破书上写的法子,一个比一个不靠谱。什么吟诗作对,什么抚琴吹箫……他一个大老粗,懂个屁!
&esp;&esp;看来,还是得用他自己的法子。
&esp;&esp;简单、直接、有效。
&esp;&esp;……
&esp;&esp;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esp;&esp;温软听了霍危楼的话,一整个下午都乖乖待在主屋里。他把霍危楼换下来的衣服都洗了,又把他那双新做的鹿皮靴子拿出来,用软布细细地擦拭了一遍。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