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生怕出错的模样。
&esp;&esp;霍危楼听出了他话里的调侃,老脸一热,瞪了他一眼:“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esp;&esp;嘴上虽然凶,但他手里的动作却没停,又给温软倒了半杯酒。
&esp;&esp;温软这次没推辞,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esp;&esp;灯火摇曳,月色如水。
&esp;&esp;两人谁也没再说话,却一点也不觉得尴尬。一种温馨而静谧的氛围,在他们之间缓缓流淌。
&esp;&esp;等到一壶酒见底,温软已经有些坐不稳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随时都能睡过去。
&esp;&esp;霍危楼看他那副迷迷糊糊的可爱模样,心头一软,起身走到他身边,弯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esp;&esp;“唔……”温软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温热的颈窝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esp;&esp;那柔软的发丝擦过霍危楼的下巴,带着一股淡淡的酒香和药香,痒痒的,一直痒到了心里。
&esp;&esp;霍危楼抱着他,步子迈得极稳,一路回了主屋。
&esp;&esp;屋子里地龙烧得正旺,比外面暖和多了。
&esp;&esp;霍危楼将人轻轻放在那铺得像鸟窝一样柔软的床上,又去打了热水,拧了热帕子,笨手笨脚地帮他擦脸擦手。
&esp;&esp;温软半眯着眼睛,任由他摆弄。那双总是布满老茧的大手,此刻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像是怕把他碰坏了。
&esp;&esp;等收拾妥当,霍危楼才吹熄了大部分的蜡烛,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esp;&esp;他脱了外袍,也上了床,在温软身边躺下。
&esp;&esp;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做什么,只是侧过身,撑着头,静静地看着身旁的人。
&esp;&esp;温软的脸颊红扑扑的,嘴唇因为喝了酒,显得格外水润饱满。他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着了。
&esp;&esp;霍危楼心里的那头猛兽,又开始蠢蠢欲动。
&esp;&esp;他想起那本破书上说的,酒后……胆子大。
&esp;&esp;他是不是可以……再试试?
&esp;&esp;他伸出手,试探着碰了碰温软的脸颊。那皮肤细腻得像是上好的丝绸,手感好得让他舍不得挪开。
&esp;&esp;温软似乎感觉到了,嘤咛一声,翻了个身,变成了平躺的姿势。那件宽松的中衣领口,因为他的动作,微微敞开了一些,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锁骨。
&esp;&esp;霍危楼的呼吸瞬间就重了。
&esp;&esp;他俯下身,一点一点地靠近。
&esp;&esp;他能闻到温软身上那股越来越清晰的、让他着迷的气息。他的心脏在胸膛里狂跳,像是要擂鼓一般。
&esp;&esp;就是现在。
&esp;&esp;他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
&esp;&esp;他要亲下去,要撬开那柔软的唇瓣,要……
&esp;&esp;然而,此刻的温软,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esp;&esp;梅花酿的后劲上来了,让他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很舒服。他感觉自己像是飘在云端上,轻飘飘的。
&esp;&esp;意识虽然有些模糊,但一些根深蒂固的念头,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esp;&esp;将军今天好像很高兴……
&esp;&esp;明天早上得早点起来,给他熬一碗醒酒汤,不然他该头疼了。
&esp;&esp;厨房里的那块五花肉不错,肥瘦相间,正好可以做粉蒸肉。将军爱吃。
&esp;&esp;对了,周猛大哥上次说,他那双新鞋的鞋底有点磨脚,得抽空帮他看看,垫一层软布才行。
&esp;&esp;还有将军的腿,这两天天气转晴了,但还是得坚持针灸,不能大意。药房里那几味活血的药材快用完了,得列个单子,让管家去采买……
&esp;&esp;霍危楼的心猿意马,撞上了温软的柴米油盐。
&esp;&esp;两人躺在一张床上,一个浑身燥热,脑子里全是旖旎春色;另一个则是一片清明,心里盘算的都是明天的菜单和府里的杂事。
&esp;&esp;气氛纯情又好笑。
&esp;&esp;就在霍危楼终于鼓足勇气,低下头,准备一亲芳泽的时候,他听见身下的人,用那带着几分醉意的、软糯糯的声音,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esp;&esp;“将军……你的袜子……好像破了个洞……”
&esp;&esp;霍危樓:“……”
&esp;&esp;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esp;&esp;那股子好不容易才酝酿起来的旖旎气氛,瞬间被这句话击得粉碎。
&esp;&esp;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
&esp;&esp;操。
&esp;&esp;早上起得急,随便抓了双袜子套上,还真是那双被他练枪时不小心磨破了脚趾头的。
&esp;&esp;霍危楼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把自己憋死。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