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夫人!夫人不好了!”
&esp;&esp;温软心里一紧,手里的药材都差点掉了。
&esp;&esp;“怎么了?是将军出事了?”他第一反应,就是霍危-楼。
&esp;&esp;“不是将军!”小桃喘着气,摆了摆手,“是……是宫里来人了!说是……说是安宁公主,在街上,被惊了马,从马车上摔了下来,伤得很重,宫里的太医都束手无策,太后娘娘,指名……要您进宫一趟!”
&esp;&esp;检
&esp;&esp;安宁公主摔断了腿,宫里的太医束手无策,太后点名要温软进宫。
&esp;&esp;这几句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温软身上。他手里的黄芪“哗啦”一下,全洒在了地上。
&esp;&esp;去皇宫?给那个刁蛮任性的公主看诊?
&esp;&esp;温软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下去。他下意识地,就想到了上次在慈宁宫,太后那张冷漠的脸,和安宁公主那满是鄙夷的眼神。
&esp;&esp;他怕。
&esp;&esp;不是怕治不好,是怕那些宫里的人。
&esp;&esp;“夫人,您别怕,马车已经在门口备着了,周副将带了一队亲兵跟着,不会有事的。”小桃看他脸色不对,赶紧扶住他,小声安慰道。
&esp;&esp;温软摇了摇头,手指攥紧了衣袖,指节都有些发青。
&esp;&esp;他知道,他不能不去。
&esp;&esp;这不仅仅是太后的旨意,更关系到将军府的脸面。若他推脱不去,明日,整个京城都会传遍,说他镇北将军的男妻,不仅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还是个见死不救的。
&esp;&esp;到头来,丢人的,还是霍危楼。
&esp;&esp;“我……我去换身衣服。”温软定了定神,声音还有些发飘。
&esp;&esp;他刚转身,手腕就被人从后面,一把抓住了。
&esp;&esp;那只手,宽大,滚烫,掌心里的老茧,磨得他皮肤生疼。
&esp;&esp;温软回头,就撞进了一双黑沉沉的、像是燃着两簇火的眼睛里。
&esp;&esp;霍危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药房门口。他还是穿着一身操练时穿的黑色劲装,额上还带着薄汗,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是听到消息,就立刻赶了过来。
&esp;&esp;“怕什么?”霍危楼的眉头,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他看着温软那张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心里那股子无名火,“噌”的一下,就烧了起来。
&esp;&esp;“老子陪你去。”
&esp;&esp;他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置喙。
&esp;&esp;温软心里一暖,那点慌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瞬间就安定了下来。他反手,轻轻地,抓住了霍危楼的手指。“夫君,你不能去。你是外臣,没有传召,不能随意入后宫。”
&esp;&esp;“规矩是给别人定的。”霍危楼冷哼一声,满脸的不以为然,“她要是敢为难你,老子当场就把她那慈宁宫的房梁给拆了。”
&esp;&esp;温软被他这蛮不讲理的混账话,给逗得,忍不住想笑。
&esp;&esp;他知道,霍危楼是真的会这么干。
&esp;&esp;“不会的。”温软摇了摇头,那双总是水汪汪的眼睛里,透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澈的坚定,“我是去治病的,不是去吵架的。夫君,你在家等我,好不好?”
&esp;&esp;他仰着头,就那么看着霍危楼。
&esp;&esp;那眼神,软软的,带着几分祈求,又带着几分让人无法拒绝的信赖。
&esp;&esp;霍危楼磨了磨后槽牙。
&esp;&esp;他最受不了的,就是温软用这种眼神看他。
&esp;&esp;那会让他觉得,自己要是敢说一个“不”字,就是天底下最混蛋的王八蛋。
&esp;&esp;“操。”霍危楼低低地骂了一句,最终,还是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