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从怀里,掏出那块代表着他身份的、和田玉雕刻的猛虎私印,不由分说地,塞进了温软的手里。
&esp;&esp;玉佩入手,还带着男人滚烫的体温。
&esp;&esp;“拿着。”霍危楼的声音,又沉又哑,“谁要是敢动你一根头发,你就拿这玩意儿,砸他的脸。砸死了,老子担着。”
&esp;&esp;温软将那块沉甸甸的玉佩,紧紧地攥在了手心里。
&esp;&esp;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霍危楼的体温和气息,将他心里最后的那点不安,也给驱散了。
&esp;&esp;“嗯。”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esp;&esp;……
&esp;&esp;半个时辰后,将军府的马车,在周猛和一队亲兵的护送下,停在了皇宫的侧门。
&esp;&esp;有太后派来的小太监,早早地就在门口候着了。一看见温软,就点头哈腰地,迎了上来,将他引着,往安宁公主的寝殿走去。
&esp;&esp;一路上,温软能感觉到,无数道或好奇、或轻蔑、或探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esp;&esp;他挺直了腰板,目不斜视。
&esp;&esp;手里那块滚烫的玉佩,给了他无穷的底气。
&esp;&esp;到了寝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女子的哭嚎和器物摔碎的声音。
&esp;&esp;“滚!都给本宫滚出去!一群废物!庸医!”
&esp;&esp;“啊——疼死我了!父皇!母后!救我!”
&esp;&esp;温软脚步一顿,守在门口的宫女,已经挑开了帘子。
&esp;&esp;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药味,混杂着,扑面而来。
&esp;&esp;殿内,一片狼藉。
&esp;&esp;几个太医,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esp;&esp;太后坐在上首,脸色铁青。
&esp;&esp;安宁公主躺在床上,右边的小腿,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白色的裙裤,已经被血,给染红了一大片。
&esp;&esp;显然,是开放性的骨折。
&esp;&esp;“镇北王妃,温软,参见太后娘娘。”温软收回视线,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
&esp;&esp;太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得像是淬了冰。“免了。”她指着床上还在哭嚎的安宁,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不耐和命令的意味,“你过去看看。要是治不好,就跟他们一起,滚去慎刑司领罚。”
&esp;&esp;这话,说得极其不客气。
&esp;&esp;温软的心,沉了沉。
&esp;&esp;他没有多言,只是点了点头,提着药箱,走到了床边。
&esp;&esp;“公主,得罪了。”
&esp;&esp;他伸手,就想去查看安宁的伤势。
&esp;&esp;“别碰我!”安宁一看见他,就跟疯了似的,抬起没受伤的左脚,就朝着温软的胸口,踹了过去,“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给本宫治病?滚开!”
&esp;&esp;温“软早有防备,侧身躲开了。
&esp;&esp;他看着这个满脸泪痕、骄纵得不可理喻的公主,眉头,微微地蹙了起来。
&esp;&esp;“公主若是不想这条腿废了,就最好老实点。”
&esp;&esp;他的声音不大,清清冷冷的,却带着一股子医者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威严。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