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温软就这么,从一个寄人篱下的、被人瞧不起的小郎中,一跃,成了京城里,谁也不敢小觑的、“神医夫人”。
&esp;&esp;他每天,都待在医馆里,给人看病抓药。
&esp;&esp;霍危楼只要一有空,就会穿着便服,像个门神一样,杵在医馆的门口。
&esp;&esp;谁要是敢对温软,露出一点不敬的眼神,他那双比刀子还锋利的眼睛,就会立刻,扫过去。
&esp;&esp;久而久之,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esp;&esp;镇北将军,是个不折不扣的……妻管严。
&esp;&esp;而温软,也在这种日复一日的、被捧在手心里的宠溺中,慢慢地,变了。
&esp;&esp;他脸上的怯懦,少了。
&esp;&esp;取而代之的,是作为一名医者,该有的沉稳和自信。
&esp;&esp;他的腰杆,挺直了。
&esp;&esp;那双总是水汪汪的眼睛里,也开始,有了光。
&esp;&esp;这天下午,天气很好。
&esp;&esp;冬日里,难得的,出了个大太阳。
&esp;&esp;温软从医馆回来,觉得有些乏了,便让小桃,在院子里的那棵老桂花树下,搬了张躺椅出来。
&esp;&esp;他想晒晒太阳。
&esp;&esp;刚躺下,还没来得及闭上眼,一个高大的、带着一身阳光味道的阴影,就笼罩了下来。
&esp;&esp;霍危楼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回来了。
&esp;&esp;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俯下身,伸出长臂,将躺椅上的那个小东西,连人带毯子,一把,捞进了自己的怀里。
&esp;&esp;然后,他自己,在躺椅上坐下,再将那个被他吓得,还有些发懵的小兔子,放在了自己的腿上,圈好。
&esp;&esp;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esp;&esp;温软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整个人,都缩在了霍危楼的怀里。
&esp;&esp;他的后背,紧紧地,贴着男人滚烫的胸膛。
&esp;&esp;耳边,是那沉稳有力的,“咚咚”的心跳声。
&esp;&esp;鼻息间,全是这个男人身上,那股子霸道的、让人安心的、雄性荷尔蒙的气息。
&esp;&esp;“夫……夫君?”温软的脸,有些红,“你……你做什么?”
&esp;&esp;“闭嘴。”霍危楼的声音,带着几分午后的慵懒和沙哑,“陪老子,睡会儿。”
&esp;&esp;他说着,就真的,闭上了眼睛。
&esp;&esp;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了一小片阴影。
&esp;&esp;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凶相的、棱角分明的脸,在阳光下,竟然显得有几分难得的柔和。
&esp;&esp;温软不敢再动了。
&esp;&esp;他只能,僵着身子,任由这个男人抱着。
&esp;&esp;一开始,他还觉得,有些不自在。
&esp;&esp;可慢慢地,听着那平稳的心跳和呼吸声,闻着那让人安心的味道,感受着从背后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暖意……
&esp;&esp;一股浓浓的倦意,也涌了上来。
&esp;&esp;温软打了个哈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在霍危楼的怀里,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