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也闭上了眼睛。
&esp;&esp;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
&esp;&esp;桂花树的枝丫,在微风中轻轻地摇晃着。
&esp;&esp;将斑驳的光影,洒在那对相拥而眠的人身上。
&esp;&esp;岁月,静好。
&esp;&esp;安稳得像一场永远都不会醒来的美梦。
&esp;&esp;嫂子说啥就是啥
&esp;&esp;那场午后小憩,终结于一声压抑的闷哼。
&esp;&esp;霍危楼是被怀里那颗不老实的小脑袋给蹭醒的。他缓缓睁开眼,入目便是温软毛茸茸的发顶,还有那截在阳光下白得晃眼的后颈。小东西睡得正沉,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匀停,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抓着他胸口的衣襟,像是抱着什么宝贝。
&esp;&esp;男人低头,看着自己投下的阴影将那单薄的身子整个笼罩在内。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像是涨潮的海水,淹没了心口所有的空旷。他喉结滚了滚,俯下身,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极其克制的、带着烟草和阳光味道的吻。
&esp;&esp;温软像是感觉到了痒,小动物似的皱了皱鼻子,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esp;&esp;霍危楼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开了。他正想再抱着这“娇气包”赖一会儿,院门口就传来周猛那大嗓门的、小心翼翼的通报声。
&esp;&esp;“将军,您醒着吗?有点事儿……”
&esp;&esp;霍危楼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抬起眼,那眼神里的温柔还没散干净,就染上了一层骇人的煞气,像是护食的野狼。
&esp;&esp;他用口型,无声地对着周猛的方向骂了两个字:滚蛋。
&esp;&esp;周猛在门口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硬着头皮,压低了声音继续道:“将军,是……是演武场那边。新兵蛋子李二狗对练的时候被木桩砸断了腿。军医说……说骨头都戳出来了,怕是要废了。”
&esp;&esp;这话一出,霍危楼怀里的温软长睫毛颤了颤,也悠悠转醒。他揉了揉眼睛,还有些迷糊,仰起脸,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软糯:“夫君,怎么了?”
&esp;&esp;霍危楼低头,对上那双水汪汪的、还带着几分茫然的眼睛,心里的那点火气瞬间就灭了。他伸手理了理温软睡得有些凌乱的鬓发,声音粗嘎却放得极轻:“没事,吵着你了?接着睡。”
&esp;&esp;“我听见了。”温软摇了摇头,已经彻底清醒了过来。他从霍危楼的怀里挣扎着坐直了身子,看向院门口,“周副将,你刚才说,有人断了腿?”
&esp;&esp;周猛见夫人发问,赶紧上前两步,恭恭敬敬地回道:“是,嫂子。那小子才十六,刚入伍,下手没个轻重,非要去挑战三百斤的木桩,结果一个没站稳……”
&esp;&esp;温软一听,那点慵懒的倦意立刻就没了。他从躺椅上站起来,那双属于医者的眼睛里透出了几分专注和凝重。“伤在哪儿?人现在何处?可有发热?”
&esp;&esp;“就在医帐里躺着呢,血流了一地。几个军医围着也是束手无策。”周猛挠了挠头,一脸的愁容,“那小子疼得嗷嗷叫,喊着他娘的名字,听着怪可怜的。”
&esp;&esp;“我去看看。”温软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要往药房走,“小桃,备药箱。”
&esp;&esp;“站住。”霍危楼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不知何时也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大半的阳光。
&esp;&esp;温软回过头,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esp;&esp;“天冷,穿上这个。”霍危楼拿起旁边搭着的白狐大氅,不由分说地就给温软披上了。他动作粗鲁却又带着几分小心,仔仔细细地将系带给系好,把怀里的小东西裹得像个圆滚滚的雪球,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
&esp;&esp;做完这一切,他才像是满意了,伸手牵住温软那只凉凉的手,将人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走,老子陪你去。”
&esp;&esp;……
&esp;&esp;将军府的医帐就设在演武场的一角。平日里都是些处理跌打损伤的糙汉军医。此刻,那小小的帐篷里却挤满了人。
&esp;&esp;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草药味扑面而来。
&esp;&esp;温软刚一走近,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少年因剧痛而发出的、压抑的哭嚎声。
&esp;&esp;“嫂子来了!快让让!”周猛在前面开路,那些围在门口的亲兵立刻让出了一条道。
&esp;&esp;霍危楼牵着温软,沉着脸走了进去。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