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萧祇肩上那一剑刺得深,虽未伤及筋骨,但连日赶路,只做了简单包扎,此刻血又渗了出来。
&esp;&esp;他自己倒像感觉不到疼,只盯着柯秩屿肋下:
&esp;&esp;“你的伤。”
&esp;&esp;“已经结痂了。”
&esp;&esp;柯秩屿解开外衫,露出肋下,那道被麻婆婆毒掌划开的口子果然已收成一道暗红色的细线。
&esp;&esp;他拿过布巾,浸了热水,
&esp;&esp;“坐下,脱衣服。”
&esp;&esp;萧祇沉默地坐下,解开上衣,露出精悍却布满新旧伤疤的上身。
&esp;&esp;右肩胛处的伤口皮肉翻卷,边缘有些红肿。
&esp;&esp;柯秩屿用热水浸湿的布巾,仔细清理伤口周围的血污和旧药。
&esp;&esp;他的动作很稳,指尖微凉,触碰在火辣辣的伤口周围,带来奇异的抚慰感。
&esp;&esp;萧祇垂着眼,能看见柯秩屿低垂的睫毛和抿紧的淡色嘴唇。
&esp;&esp;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水声和布料摩擦声。
&esp;&esp;“下次,别那么扔刀。”
&esp;&esp;柯秩屿忽然开口,声音不高,手上动作未停。
&esp;&esp;萧祇知道他说的是黑风岭山坳里,自己掷出“孤鸿”救他那一下。
&esp;&esp;“……嗯。”
&esp;&esp;他低低应了一声,没解释,也没说下次不会。
&esp;&esp;如果再有那种情况,他还会那么做。
&esp;&esp;柯秩屿抬眼看他,清冷的眸子里映着烛火,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
&esp;&esp;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清理得更仔细了些,然后从药箱里取出金疮药和干净的绷带,重新上药包扎。
&esp;&esp;他的手指偶尔会不经意地碰到萧祇肩颈或后背的皮肤,每一次触碰,都让萧祇肌肉微微绷紧,又强迫自己放松。
&esp;&esp;包扎完,柯秩屿又检查了萧祇左臂之前被划伤的口子,确认无碍,才收拾起东西。
&esp;&esp;“吃饭。”他将饭菜推到萧祇面前。
&esp;&esp;饭菜简单,一碟清炒时蔬,一碟酱肉,两碗米饭,一盆鱼汤。
&esp;&esp;两人安静地吃着,萧祇吃得很快,但不忘把酱肉里稍肥的部分挑到自己碗里,把瘦的拨到柯秩屿那边。
&esp;&esp;窗外传来隐约的喧哗声,似乎是又来了客人。
&esp;&esp;楼下大堂里人声渐渐嘈杂起来。
&esp;&esp;“……听说了吗?
&esp;&esp;黑蛟帮狄魁的夫人,在回娘家路上遇了山匪,连人带护卫全没了!
&esp;&esp;狄魁正悬赏重金抓凶手呢!”
&esp;&esp;“山匪?黑蛟帮的地盘上,什么山匪敢动帮主夫人?我看八成是仇杀……”
&esp;&esp;“嘘,小声点。
&esp;&esp;我还听说,同一时间,黑风岭那边也出了大事,机巧阁一个哨站被人端了,死了不少人,连阁主公孙冶都惊动了。”
&esp;&esp;“啧啧,这襄州地界,最近可真不太平。
&esp;&esp;对了,北地寒鸦的人也来了,在到处打听什么‘乌木盒子’,凶神恶煞的……”
&esp;&esp;“幽冥府好像也有人露面了……”
&esp;&esp;楼下议论声断断续续传来。
&esp;&esp;萧祇和柯秩屿吃饭的动作都未停,仿佛没听见。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