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任务已失败,机巧阁援兵将至。
&esp;&esp;“撤!”
&esp;&esp;余下的幽冥府杀手护着他,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esp;&esp;萧祇没有追。
&esp;&esp;他转身,一步跨到朱贵身边,扯开对方中毒的肩衣。
&esp;&esp;伤口已黑紫,毒液正顺血脉上延。
&esp;&esp;柯秩屿说过,幽冥府的毒多为混合蛇毒,发作极快,需先阻断心脉再行拔毒。
&esp;&esp;萧祇并指如剑,连点朱贵肩井、天宗、极泉三穴,内力贯入,强行封锁毒素蔓延。
&esp;&esp;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esp;&esp;然后他从怀中摸出那个青瓷小瓶——柯秩屿留的“清心破瘴”。
&esp;&esp;倒出三丸,两丸碾碎敷在伤口上,一丸塞进朱贵嘴里。
&esp;&esp;朱贵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脸色从青黑渐渐转为苍白,喘息渐平。
&esp;&esp;他睁开眼,看着面前这个额角还在渗血的年轻人,嘴唇哆嗦,半晌才挤出两个字:
&esp;&esp;“……多谢。”
&esp;&esp;萧祇没看他。
&esp;&esp;他收起瓷瓶,站直身,刀已归鞘。
&esp;&esp;院内,机巧阁的援兵终于赶到,迅速控制局面,救治伤员,将幽冥府留下的尸体拖走。
&esp;&esp;有人认出了萧祇是方才在总寨与阁主谈话的人,态度变得恭敬,不敢多问。
&esp;&esp;萧祇独自站在哨站残破的院墙边,夜风吹过他额角那道干涸的血痕。
&esp;&esp;他低头,指尖无意识触碰到胸口衣袋里那几枚瓷瓶的轮廓。
&esp;&esp;青瓷瓶轻了一点,用了三丸。
&esp;&esp;他记得柯秩屿写“清心破瘴”四个字时,笔尖特意压得很稳。
&esp;&esp;那瓶药备了十二丸,是怕他在外遇到麻烦,不够用。
&esp;&esp;萧祇沉默着,将瓷瓶收回内袋,贴紧胸口。
&esp;&esp;他忽然想,柯秩屿此刻到襄州了没有。
&esp;&esp;应该到了。
&esp;&esp;也不知道狄府那边顺不顺利。
&esp;&esp;更不知道,那个病秧子狄云,有没有又用那种眼神看他。
&esp;&esp;……最好没有。
&esp;&esp;萧祇闭了闭眼,压下心头那股翻涌的燥意,转身走回院内。
&esp;&esp;公孙冶不知何时到了,正站在朱贵身边,查看他的伤势。
&esp;&esp;见到萧祇,老者抬眼,目光复杂。
&esp;&esp;“幽冥府的毒,‘清心破瘴’是听风楼的独门解药。”
&esp;&esp;公孙冶缓缓道,
&esp;&esp;“拂柳把这药都给了你。你倒舍得全用在朱贵身上。”
&esp;&esp;萧祇没解释那是柯秩屿配的,不是听风楼的。
&esp;&esp;“他欠你一条命。”
&esp;&esp;公孙冶说,“我欠你一个人情。翻倍的那种。”
&esp;&esp;萧祇看着他,等下文。
&esp;&esp;公孙冶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块非金非木的令牌,刻着复杂机括纹路。
&esp;&esp;“这是机巧阁的‘通行令’,持此令,可调用阁中在北地十三处暗桩的任一资源,仅限一次。”
&esp;&esp;他将令牌扔给萧祇,
&esp;&esp;“算是今日的谢礼。你和那个小医师……将来若需要寻人找物,暗桩比听风楼在某些地方更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