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荷轻放下茶杯,缓言:“嬷嬷说笑了,既然您都这么苦口婆心的说了,我自然是会去的。”
苏嬷嬷会心一笑:“郡主明白便好,那老奴就不打扰郡主休息了。”
“嬷嬷慢走。”
苏荷起身行礼,后站在门前望着悬挂在半空中的圆月,好久没听到“长公主”这三字了,眼前浮现出她娘亲的身影,在她的记忆中,她美艳动人,幼时总是教习自己琴棋书画,说过最多的便是:
“荷儿,你要记住你是凰命天女,以后可是要当皇后的。”
就算是在临近气绝床榻前,她仍死死拉着年仅六岁苏荷的胳膊,断断续续说道:
“一定、成为皇后。”
苏荷至今都没想明白为何娘亲对于皇后之位如此执着,难道她的长公主之位不够尊贵吗?
她曾旁敲侧击问过她的父亲,可是得到的结果竟只是望着她,泪眼婆娑,欲言又止。
那眼神里面有怜惜,有悔恨,最终也只得他一句:“荷儿,日后这深宫宅院只剩你一人,万般珍重,爹爹对不住你。”
前世至死她也没见过父亲一眼,哪怕是一眼。她竟然去南苑?
萧烨一听此言,面色沉下几分,立时拍案而起,转身离去。
独留萧清寒把玩着手中茶盏,眼含笑意:“事事无常,还说自己心甘情愿,这情爱啊,最是折磨人。”
出去后的萧烨不敢耽误片刻,走出去坐上马车,心急如焚,吩咐道:
“去南苑!快!”
下属见自家主子如此着急,定是有急事,立即驾动马车,车驰马骤?
不过一炷香功夫便至南苑,萧烨飞快走下马车,瞧见了门外的倾画,眉头紧锁,急言询问道:“你们家郡主呢?”
倾画见到萧烨出现在南苑,来势汹汹,还来寻苏荷。
她面显慌乱,紧抿下唇,惊得连行礼的手都不知如何摆放,语无伦次道:“我……奴婢见过黎王殿下!郡主……她……”
倾画不知如何说,急得身体直打晃,也不能供出自家郡主,沉思片刻,忽灵光一闪,反问道:
“她在哪?”
很好,化被动为主动,倾画满意一笑。
怨恨吗?
终是不得其解,后来她也不去探究,只知道成为皇后,完成世人及她娘亲的希冀。
可今世呢?她必不会做一个待宰的羔羊。
也不知萧烨如今到底是何想法?他的眼神古怪的很……
罢了,是祸不过,这一世她不理便好。
苏荷稍作休整,褪去外衣,身上只留一件白纱寝衣,拨去珠钗,半散着头发,卸去满身疲惫,望着那铜镜中的自己,与前世身影重合。
今世万不可行差踏错。
说着说着,他咳嗽起来,一声比一声剧烈,等到呼吸平复后,他才继续道:“阿荷,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名分,地位,我只要在你身侧,和昭儿一起,好不好?”
“我不要!”
听到这种荒唐的话,苏荷挣脱开萧烨的束缚,转过身推开门,逃了出去。她不知道该去哪里,只好躲在药铺后面的墙角,蹲在那里,想着萧烨的话,他与阿昭都想留在她身侧,他们都不愿意放手。
可父子二人怎么可能共同拥有一个女人?
这时,阿兰忽然走过来,与她蹲在一起,轻声问道:“阿荷,发生什么事了?能同我说说么?”
苏荷一时不知如何开口,总觉得这件事难以启齿,最后小声道:“阿兰,我……他们两个都想留在我身侧,不愿意放手,我到底该怎么办?”
听到她的话后,阿兰没有表现出意外,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反问了一句:“那阿荷呢?你心里怎么想的?”
第80章一起训
不知过了多久,萧烨见她眸中含着泪花,便不再吻她,
“阿荷……”
他的声音异常沙哑,和往日一样,他总喜欢在这个时候唤她的名字。
苏荷头皮一阵发麻,迷迷蒙蒙地漫上来。而萧烨也不知何时变得很不一样,在这件事上越来越像阿昭了,居然会主动来取悦她。
“阿荷,我不要住空房,”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只剩下气音,“我和昭儿……谁更让你满意?”
这种时候提到阿昭,苏荷莫名有些心慌。她回过神来,瞪着他,冷声道:“你……你再胡说,就出去。”
“好,我不说,都听你的,阿荷。”
若在从前,他绝不会这样轻易罢休,得不到满意的答案,他只会更加用力地折腾她,非要她亲口说出他想听的话,可如今他像着了魔一样,怕她不满意,怕她不要他。
他把她翻过来,吻了吻她的脊背,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阿荷,你永远是我的……”
苏荷没有说话,她把脸埋进他的臂弯里,闭了闭眼。
这好端端认出自己是何人怎么还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