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蒙眼放入森林的,是得罪了家族的商业对手、试图揭露丑闻的记者、或是“不听话”的家族边缘成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猎手”们骑着马,带着猎犬(经过特殊训练的凶恶品种),使用特制的、不会立刻致命的武器进行“狩猎”,享受追逐与掌控生命的快感。
最后往往以一场林间“野餐”结束,而“猎物”的结局……
科兹“看”到了,那些颅骨都会被处理成动物头颅装饰,挂在壁炉前作为“战利品”展示。
范德比尔特家族与某些境外“医疗研究机构”的合作,涉及非法人体实验与器官买卖的灰色网络;某个以艺术收藏闻名的家族,其珍藏的某些“古典雕塑”和“人皮古籍”的真正来源;还有更隐晦的,涉及对未成年人的邪恶癖好与秘密结社的庇护……
这些碎片化的景象,混杂着痛苦、绝望、亵渎的尖叫、癫狂的呓语、以及那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堕落感,如同污浊的潮水冲击着科兹的意识。
尽管他早已见识过无数宇宙的黑暗面,但如此密集、如此赤裸裸地呈现人类“精英”阶层的集体性腐化,仍让他猩红的眼瞳深处,燃起两点冰冷的火焰。
“和巢都里那些虫豸们没什么区别,果然都是垃圾中的垃圾。”
而当这些信息,与他之前感知到的、格里芬对杰西卡阿姨(以及她怀里的小阿朱)那种隐含觊觎的气息相结合时,火焰骤然升腾。
在科兹此刻被黑暗预言和罪证信息充斥的脑海里,格里芬那看似平常的搭讪,其潜在意图被无限推向最邪恶的可能。
他是不是也在打量小阿朱?
是不是也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这些茹毛饮血、崇拜邪神、以虐杀为乐的怪物,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他妹妹那纯净无邪的气息,在这些污秽的灵魂感知中,是否会像黑暗中最甜美的诱饵?
保护欲,混合着对这些“人类之癌”纯粹的厌恶与杀意,在科兹胸中翻涌。
他缓缓地,从靠着墙壁的阴影中站直了身体。
接近三米的身高,就如同巨人,如果不是他之前刻意用灵能收敛的存在感,刚刚进入这间屋子的时候就会被注目礼。
此刻,他却将这种存在感,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并非气功或能量的外放,而是一种更符合这位原体本质的东西——
那是历经无数血腥战场、见证并审判过无穷罪恶所沉淀下的煞气与威压,是午夜领主原体天生的、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特质。
大厅里的光线仿佛在他起身的瞬间暗淡了一瞬,壁炉的火光在他线条冷硬的脸庞上投下跳动的阴影,那双猩红的瞳孔如同深渊中点燃的炭火,精准地锁定了人群中的马尔科姆·格里芬。
交谈声、低语声,如同被无形的手掐住,迅低了下去,直至消失。
几乎所有还留意着大厅情况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目光被那道巍然耸立的少年身影所吸引。
维鲁萨·血石停下了与某位宾客的交谈,皱起眉头看向科兹。
蒂亚穆依然平静地看着屏幕,但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伊卡瑞斯和其他永恒族成员则微微调整了站姿,目光沉静地注视着。
科兹迈开步伐。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可以说带着一种沉静的韵律,但每一步踏在古老的石质地板上,都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所过之处,人群如同被摩西分开的红海,不由自主地向两边退开,为他让出一条笔直的通道。没有人敢挡在他的面前,甚至连与他对视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马尔科姆·格里芬正心有余悸地和另一位族长低声交谈,试图驱散刚才在蒂亚穆和杰西卡那里接连受挫的尴尬。
突然,他感到周围瞬间安静下来,一股难以言喻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将他笼罩。他愕然抬头,正对上科兹那双毫无温度、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猩红眼眸。
科兹在他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三米对一米八,格里芬需要竭力仰头才能看到科兹的下巴。那种体型带来的压迫感,混合着科兹身上散出的冰冷煞气,让格里芬呼吸一窒,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颤抖,金黄色的酒液在杯中漾起不安的涟漪。
然后,科兹开口了。
他的声音并不大,甚至有些低沉,但在这死寂的大厅里清晰得可怕,每一个音节都像冰锥,敲打着在场所有人的耳膜和心脏:
“你——”
他的目光扫过格里芬保养得宜、却在此刻惨白的脸,最终落在他手中那杯昂贵的威士忌上,仿佛透过琥珀色的酒液,看到了某些更不堪入目的东西。
“——好像很喜欢吃‘娃娃菜’?”
“娃娃菜”三个字,科兹用中文说出,音标准,字正腔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