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场的西方权贵大多不懂中文,只是觉得这个词的音有些奇怪。
然而,配合科兹那冰冷刺骨的眼神,以及话语中毫不掩饰的、近乎实质的厌恶与审问意味,所有人都明白,这绝不是什么友好的问候或菜谱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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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中文的维鲁萨瞳孔骤缩,她猛地看向格里芬,又看向科兹,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格里芬本人则完全懵了。
他不懂中文,但这句充满恶意的话他听懂了。
“娃娃菜”?什么娃娃菜?他在说什么?是在暗示什么?是某种暗语?还是……格里芬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某些被他深埋的、绝不愿被提及的画面——那些隐秘晚宴上精致的餐盘,那些被特殊处理的“食材”,那些在癫狂仪式中被使用的……不!不可能!这个怪异的少年怎么可能知道?他是在诈我?
极度的恐慌、被当众羞辱的愤怒,以及最深层的秘密可能被窥破的骇然,瞬间冲垮了格里芬的理智防线。
他的脸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想要斥责这个无礼的小子,想要维护自己身为格里芬族长的尊严。
但在科兹那双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猩红眼眸注视下,在周围死一般的寂静和无数道惊疑、探究目光的聚焦下,格里芬现自己竟然不出任何声音。他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徒劳地张着嘴,冷汗瞬间浸湿了昂贵的衬衫后背,手中的酒杯再也拿捏不住,“啪”的一声脆响,摔碎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琥珀色的酒液、他的血液和他的尊严一起,四分五裂,淋漓满地。
科兹的嘴角缓缓咧开,一个弧度在阴影中成形。
那不是人类能理解的笑意,里面没有温度,没有愉悦,只有诺斯特拉莫底巢深处,那些被剥皮示众的罪犯在断气前,于行刑者脸上看到的最后光景——
一种洞悉了所有肮脏秘密后,纯粹而冰冷的审判者的满足。
格里芬的酒杯碎片还在大理石上折射着吊灯惨淡的光,酒液混着他手心的冷汗和血。
没等任何人从那笑容带来的寒意中回过神,科兹猩红的瞳孔深处,灵能的涟漪无声荡开。
维鲁萨·血石感到一阵眩晕,仿佛脚下的地板变成了流沙。她看见科兹还站在原地,看见蒂亚穆依然望着屏幕,看见杰西卡怀里的婴儿动了动,可她的脚却像灌了铅,一步也迈不出去。
不只是她,整个大厅里所有衣冠楚楚的宾客,此刻都僵在了原地。他们的眼睛还能转动,还能看见彼此脸上和自己一样的惊恐与困惑,还能听见壁炉里木柴噼啪的轻响,但身体却背叛了意志。
明明出口就在几十步外,明明想逃,可每一步踏出,都仿佛在原地打转,眼前的景象微微扭曲,熟悉的路径变得陌生而循环。鬼打墙。
“瑟西。”
蒂亚穆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叫的正是那位永恒族之中拥有物质转化能力的那个女性。
她甚至没有回头。
一直站在她侧后方,面容沉静的瑟西就抬起一只手,掌心对着杰西卡和小阿朱的方向。
空气出细微的嗡鸣,肉眼可见的波纹荡漾开来,紧接着,透明的空气迅凝结、固化,呈现出岩石般的灰白质感。
一堵光滑的墙壁凭空而生,悄无声息地将杰西卡和她怀里的婴儿与大厅另一侧的混乱彻底隔开。
“少儿不宜。”
蒂亚穆淡淡补了一句,目光终于从屏幕上移开,落在了科兹身上。
科兹很有礼貌地朝她的方向微微颔。“谢谢。”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垂在身侧的手动了。
那并非简单的抬手,而是某种精密的机械结构在皮下舒展、咬合的轻响。深蓝色的金属从他腕部、手背的装甲缝隙中滑出,延伸,弯曲,最终形成六根修长、锋利、闪烁着幽冷寒光的弧状利爪。
爪刃交错,猩红与金色的能量纹路在深蓝的底色上如血管般明灭——“仁慈与宽恕”。
这对来自诺斯特拉莫黑暗年代的闪电爪,此刻在血石大厅的暖光下,第一次向这个世界的“精英”们,展露它只为虐杀而生的、阴郁的华丽。
他的目光重新锁定了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马尔科姆·格里芬,以及周围那些被困在思维迷宫中,徒劳挣扎的“老钱”们。
诺斯特拉莫第八原体的笑容,在他脸上愈清晰。
看到这种笑容的人……
死得都老惨了。
或者更准确地讲,看到这个笑容的人最大的期望,就是自己一闭眼就“嘎嘣”死了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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