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看就不看,我是想给你拿水瓢舀水冲头发。”
“你站远点!”
贾元春退回去坐在了阴暗处,麟子在浴桶里扑腾。
把头发洗了,麟子两手搭在浴桶上泡澡,说道:“我这几年都是过一天吃三顿,就这么过来的,你呢?”
贾元春说:“我也是过一天吃三顿饭。”
麟子问:“你大哥是不是该娶媳妇了?”
“嗯,爹和娘开始给他相看了。”
“那是你爹和你娘,别说得那么亲热。”
“那也是你爹你娘,要不是你怎么被生出来的?”
“我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贾元春站起来:“你不能这么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要知道你也是他们的骨肉,我们谁都不想放你走的。”
这年纪不大,一身爹味。
麟子不想听这个,她发现这小姑娘思想很陈旧,就说:“你说得对!你说得都对!不说就更对了!最好闭上嘴!这是我和他们的恩怨,你别掺和进来。”
贾元春还想说话,几次都没张开嘴。
麟子拿着丝瓜瓤一边搓澡一边说:“你没经历过我的苦,别跟我说他们无辜。我以为我来找你咱们能一起说说话,毕竟你我在一个人的肚子里待了几个月,出生后也相貌相似,可是我觉得你是你我是我,别说做朋友了,这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我今儿就来这里一次,日后别见面了!”
麟子搓完从桶里出来,用过布巾后穿上脏衣服从窗户口钻出去了。
贾元春在房间里坐着发呆。
过了一会,她回想起刚才没回来休息的时候,听到祖父母聊起了一个皇后娘娘的姨妈郑道长,又说起了“那个孩子”。两人很忧心,担心这孩子是个“反贼”,自家以为这孩子被波及。
“反贼?”
一直在忠君的环境里长大,祖父和父亲动不动就颂扬皇恩浩荡,贾元春想起“反贼”这两个字就很难受。
麟子吹着风坐在破旧小院子的屋顶上,这屋顶有股子霉味,闻得多了头晕。好在夜里的风很凉爽,吹在人身上很舒服,麟子尽量不闻这个味道,想着明日换房子,毕竟有钱,要是再没苦硬吃真的是脑壳有病。
明日就去找个好房子,买一身好衣服,然后做个风流倜傥的小纨绔。
想好了之后麟子翻身落到地面上,进屋子里睡觉去了。
晚上麟子在梦中去找郑道长,最终两个人各退一步,麟子留在应天府,但是不回到郑道长身边。郑道长努力生活,积极配合治疗,每天晚上两个人一起见面。
白天麟子出了巷子就发现没地方去,没了赚钱的动力,她觉得自己闲得发慌,感觉一下子失去了生活目标。
总要做点什么事啊!
就在这时候,巷子里赶紧走进来几个人,麟子来的第一天就和他们去等过活儿,所以这会几个临时邻居就喊麟子:“郑家小哥儿还没出去呢?你今儿运气好,观音门码头来了一船货,要用的人多,咱们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