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南软抱着那块鹅黄色的布,笑得眼睛都弯了。
她一会儿把布展开看看,一会儿又叠起来抱在胸口,一会儿举起来对着夕阳照照,嘴里还念叨着“做裙子做裙子做裙子”。
陆寒州走在旁边,看着她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没说话。
两人走到村口的时候,迎面走过来一个人。
瘦瘦高高,面容清俊,书卷气很浓。
他看见南软,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软软?”
南软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这人谁啊?
她正想开口问,脑子里忽然闪过几个画面,于是她想起来了。
周建民?!
她还没反应过来,周建民已经走到跟前,脸上带着笑。
“还真是你,我刚才远远看着就像。”他上下打量她一眼,“你从供销社那边过来的?”
南软点点头:“啊,对,去捡漏。”
“捡漏?”周建民笑了,“你还是这么会过日子。”
南软干笑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偷偷瞄了陆寒州一眼。
他站在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正看着周建民,目光有点沉。
周建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也看见了陆寒州。
他愣了一下,目光在陆寒州脸上转了一圈,又转回南软脸上。
“这位是……”
“我男人。”南软脱口而出。
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话怎么说得这么顺嘴?
周建民也愣了愣,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你结婚了?”
“啊,对。”南软点点头,“结了。”
周建民沉默了两秒,又笑了,但这次笑得很勉强。
“那挺好,挺好。”他看着陆寒州,点点头,“你好,我是周建民,跟软软从小一起长大的。”
陆寒州没说话,只是冷冷看着他。
气氛有点微妙。
南软知道陆寒州这大佬就是这么个高冷的性格,于是赶紧打圆场:“那个,建民哥,你回来探亲?”
“嗯,回来看看我娘。”周建民收回目光,看向南软,“我听说你最近变化挺大的?”
南软眨眨眼:“什么变化?”
“我娘说你天天去上工,跟以前不一样了。”他笑了笑,“我还以为听错了。”
南软干笑:“那个……人总要进步的嘛。”
周建民看着她,目光里带着点复杂的情绪。
“你……”他顿了顿,“过得还好吗?”
“好啊,挺好的。”南软点点头,指了指陆寒州,“他对我特别好,做饭洗衣劈柴挑水全包了,还给我捏脚呢。”
周建民表情有点复杂。
陆寒州看了她一眼。
南软没注意到,继续乐呵呵地说:“我今天这块布就是他帮我抢的,厉害吧?”
她把布举起来给周建民看。
周建民看了一眼那块鹅黄色的布,又看了一眼陆寒州,沉默了两秒。
“是挺厉害的。”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