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寒,我也想上山看看。”
第二天早上,南软眼巴巴看着陆寒州。
陆寒州正在穿外套,手顿了一下。
“山上危险。”
“你天天上山都不危险,我跟去就危险了?”
“你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她不服气。
“我虽然腿短,但我灵活啊。再说了,我还能帮你拿东西,给你当帮手。”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暗沉沉的。
“不行。”
“为什么?”
“你会受伤。”
“你才会受伤了呢。”她嘟囔着。
“你腿还没好利索,一个人上山我才不放心。”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外套穿好。
“那你跟着,别乱跑。”
南软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不乱跑不乱跑,我保证!”
她穿上那件最厚的棉袄,又把他那件破棉袄塞进布包里。
“山上冷,多带一件。”
他看了一眼她那鼓鼓囊囊的布包,没说话。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晨雾还没散,路两边的草上挂着霜,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南软跟在他后面,走得气喘吁吁。
“阿寒,你走慢点。”
他放慢步子,等她跟上。
“累就回去。”
“不累!”她挺直腰板,“这才哪儿到哪儿。”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走。
她跟在后头,走得满头大汗,但一声不吭。
到了山脚下,他停下来,从布包里拿出水壶递给她。
“喝点。”
她接过来喝了两口,又还给他。
他拧上盖子,塞回包里。
“接下来路不好走,你跟紧我。”
“嗯。”
上山的路比他说的还难走。
石头滑溜溜的,树根盘在路中间,她好几次差点摔倒,都拽住了他的衣服。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伸出手。
“拉着。”
她拉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大很暖,把她包得严严实实的。
她跟在他后面,踩着他踩过的地方,一步一步往上爬。
“阿寒,你第一次上山的时候,也这么难走吗?”
“不记得了。”
到了半山腰,他停下来,蹲在地上看脚印。
她也蹲下来,凑过去看。
地上有几个浅浅的印子,她什么都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