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饿。”南软摇摇头说。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吃剩的烧饼,用纸包着,递给她。
“吃吧。”
“你留着。”
“我不饿。”
她看了他一眼,接过来,掰了一小块,剩下的又还给他。
他接过去,没吃,塞回口袋里。
没办法,两人穷,能省一口是一口。
火车在一个小站停了,上来几个人,又下去几个人。
南软迷迷糊糊睡着了,头靠在陆寒州肩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车厢里忽然安静得不正常,像是所有人都同时闭上了嘴。
南软睁开眼,看见过道那头走来一队人,穿着军装,戴着大檐帽,腰上别着手枪。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查票了查票了!”走在最前面的乘务员喊。
但那明显不是查票。
那几个军官手里拿着一个本子,每走过一个人就停下来,看一眼乘客的脸。
南软心头颤抖。
她扭头看陆寒州。
他坐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跟平时一样。
但他的眼睛盯着那几个军官,目光沉沉。
“阿寒。”她小声喊他。
“嗯?”
“他们——”
“别说话。”
她闭上嘴,攥着衣角。
那队人越走越近,一个一个地查。
他们先查了那对老夫妻。
老太太被吵醒了,一脸不高兴,老头赶紧掏出车票递过去。
军官看了一眼,把票还给他,又看了一眼老太太,走了。
然后是那个穿军装的年轻人。
他站起来,立正,敬了个礼。
军官回了个礼,问了两句什么,年轻人从包里掏出证件。
军官看了看,还给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是赵和平。
他把车票递过去,军官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他的脸,问:“去哪?”
“佳木斯。”
“干什么的?”
“拖拉机手。”
军官点了点头,把票还给他。
南软的心跳快得像打鼓。
下一个就是他们了。
军官走到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