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阳的目光轻轻扫过毕芸的病床,眼神中没有半点同情,反而透出一丝冷酷的讥笑。
“毕阳?你怎么会在这里?”
毕夏震惊地叫出了他的名字,忽然明白了什么:“你……你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毕阳嘴角轻轻扬起,淡然说道:“当然知道。”
“毕云涛啊,他试图对毕芸不轨,换做是你,你疯不疯?”
毕阳冷冷说道,语气中没有一丝情感波动,仿佛是在陈述一件平淡无奇的事实。
毕夏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她瞳孔骤然放大,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血色。
“啊?什么,什么?”
双手无意识地握紧身旁的椅背,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她感到胸口像被一块巨石压住,呼吸越来越急促,耳边充斥着嗡嗡的响声,仿佛一瞬间失去了对世界的感知。
“你……你说什么?不会吧?”
她的声音微弱而颤抖,几乎不成音。眼泪无声地涌上眼眶,却硬生生被她忍住不让流下。
心中翻涌着巨大的痛苦与不解,她想要否认毕阳的话,却感到所有力气都从身体里抽离。
安康祖连忙过去扶着她:“小夏,你不要激动,这不一定是真的!”
毕阳的眼神依然冰冷,没有丝毫怜悯:“毕夏,就是你听到的那样,毕云涛,是毕芸精神崩溃的罪魁祸首。”
这句话如同利刃,深深刺入毕夏的心脏!
她的双腿开始颤抖,整个人像是被击溃了一般,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几乎无法站稳。
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变得短促而急促。她努力张口想说些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只发出无声的喘息。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毕夏的声音变得沙哑,充满了绝望与痛苦。她摇着头,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顺着脸颊流下。
她根本无法接受:自己拼命想救的毕云涛,竟然是伤害妹妹毕芸的凶手!
那她不是在害人的帮凶吗?还在害自己的亲妹妹!
她的目光变得空洞,眼前的世界仿佛被撕裂。
所有的认知,所有的情感都在这一刻瓦解。
那一直压在她心头的疑问与不解,随着毕阳的这句话,瞬间得到了解答,但这个答案残忍得让她无法承受。
“怎么会这样……”
毕夏无力地喃喃自语,泪水一滴滴落在地上,浸湿了她的鞋面。
安康祖站在一旁,看着毕夏崩溃的模样,怒火中烧。
他再也忍不住,怒气冲冲地朝毕阳走过去,声音充满了压抑的愤怒:“毕阳,闭嘴!你还不够吗?非要弄得我们都不高兴是吧?”
毕阳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平静:“我只是在说事实,有什么不对吗?”
安康祖脸色铁青,怒不可遏。
他紧紧握拳,恨不得上前与毕阳理论,但看到毕夏已经濒临崩溃的样子,他只能强忍怒火,转身将毕夏拉到自己身边。
“毕夏,别听他胡说!我们走!”安康祖一把抓住毕夏的手,声音变得急促而坚定。
毕夏的身体如同失去了所有力量,仿佛一具行尸走肉般,任由安康祖拉着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