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夏的脚步沉重而僵硬,脑海中依然不断回响着毕阳的话语。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胸口的剧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在离开病房的瞬间,毕夏不由自主地回头望了一眼病床上的毕芸。
妹妹那空洞的眼神和破碎的精神,仿佛是对现实最残酷的控诉。
她再也无法忍住,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彻底崩溃。
“小夏,我们走!不要听毕阳在这里妖言惑众!”
安康祖紧紧握着她的手,一言不发地带她走出病房,而她的泪水,伴随着内心的撕裂与绝望,不断洒在走廊的地板上。
等毕夏和安康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毕阳转身走向医生,眼神中透出一丝冰冷的决心。
他停在医生面前,淡淡地说道:“我要单独见一见毕芸。”
医生眉头一皱,眼中带着几分疑惑与戒备,随即谨慎地问道:“你是毕芸什么人?”
毕阳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仇人。”
医生明显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和不解,随即皱起眉头,略带质疑地说道:“这位小兄弟,你是在开玩笑吧?”
毕阳却没有再多解释,趁着周围没人的时候,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直接递到了医生面前,语气不带任何情感波动:“这笔钱,能让你破例一次吧?”
医生看了看毕阳手中的钱,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勉强答应了下来。他接过钱,快速收好低声说道:“只能见一个小时。”
毕阳点了点头,随即走向毕芸所在的病房。
病房里,毕芸依旧坐在床边,蜷缩着身体,双手无意识地搓动着自己的衣角。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神呆滞,目光没有焦点,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隔绝。
她的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强忍着什么情绪,但眼神中却透出一丝深深的疲惫与绝望。
毕芸时不时低声喃喃自语,声音轻到几乎听不清,仿佛在自言自语。
看到毕阳过来,她也无动于衷,而是继续盯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的手指不停地轻轻颤动,像是在无意识地重复某个动作,显得格外麻木和迟缓。
那曾经活泼灵动的眼神,如今只剩下空洞与死寂,整个人仿佛陷入了深深的精神泥潭,无法自拔。
毕阳站在她面前,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冷漠,嘴角微微扬起一丝讽刺的笑容。他目光如刀,锐利地扫过毕芸的脸,片刻后,冷冷开口:“好了,别装了。”
话音一落,病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毕芸原本低迷的状态似乎受到了一丝触动,虽然她的动作没有明显的变化,但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神,仿佛在听到这句话后微微闪烁了一下,透露出一丝细微的变化。
毕阳的目光依旧冷酷无情,带着审视与讥讽,静静等待着毕芸的反应。
毕芸缓缓抬起头,眼中仍带着一丝疲惫,但那种茫然的神色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醒而无奈的复杂情绪。
她盯着毕阳,语气中透着一丝不甘:“你是怎么看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