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现在的处境,恰恰是绝大多数人的常态。”
“现实里的你,从一开始就被排除在‘被欺凌者’之外。”
“而这种人生,其实稀有得可笑。”
“我小时候待过的那所所谓的‘贵族学院’,比你现在经历的,要肮脏得多。”
“那里的人,穿着昂贵的制服,说着礼貌的词汇,但他们比任何毒品都更擅长———”
“一点一点,把人逼到无路可退。”
猫头鹰轻轻转动脖子。
骨骼摩擦出几不可闻的声响。
“你周围的恶意很多,甚至都不需要我刻意去创造,但是你从未在意过它们,因为你本身坚不可摧。”
“我很清楚。”
“你现在所经历的,才是【现实】!”
…………
一只手猛地攥住了承太郎的衣领。
粗暴、毫无征兆。
他整个人被拽得向前踉跄,后背重重撞在围墙上。
夕阳正沉向地平线,橙红色的光线斜斜洒在校园一角,把影子拉得很长——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气中炸开。
承太郎的脸被扇得偏向一侧,火辣辣的痛感迅蔓延,皮肤下浮现出清晰的指痕。
“保护费呢?!”
不良凑到他面前,唾沫几乎喷到脸上。
“你把钱藏哪儿了?!”
“……我没钱。”
回应承太郎的,是更粗暴的动作。
书包被一把扯开,倒扣在地上——
铅笔、橡皮、练习册哗啦啦散落,像被剖开的内脏。
承太郎站着不动。
脸上的掌印还在烫,眼神却空得像一潭死水。
“妈的,他肯定藏起来了。”
一个不良骂骂咧咧。
就在此时,另一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脸上有一道旧伤,拉扯着表情,让那双眼睛显得格外癫狂。
他手里,握着一把小刀。
“咻。”
刀锋从刀鞘中弹出,出短促而清晰的声响。
“这家伙必须交出来。”
他一把推开掐着承太郎脖子的同伴,刀尖慢慢抬起。
“要是被我爸知道,我把买练习册的钱拿去买烟——”
他咧开嘴,笑容歪斜。
“他真的会杀了我的。”
冰冷的刀锋贴上了承太郎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