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忍不住惊叹:“你有种。”
林雯在旁笑了下:“他有种咱们也不是第一次见识了。”
桑喻觉得有必要让大家放轻松于是道:“我不会让自己置于危险境地的,不用担心我,倒是你们,没我陪你们在军校上课复习,成绩能稳得住麽?”
说起这个衆人就苦恼,怎麽第二学期的课程比第一学期难了不止一倍!
上课用听天书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
导师们最喜欢讲的一句话是:“哦这个你们上学期学过了我就不讲了。”
老天,早知道你进度这麽快,上学期大家一字不落了,现在什麽都不知道你就不讲了你坑爹啊!
桑喻见自己的话起作用了,便道:“你们加劲儿学吧,我後面有空了给你们出些重点,你们可以跟着记一记。”
“好好好!”异口同声。
“那现在呢,我要离校了,我的好朋友们不用担心,我只是……”桑喻轻轻呼了口气,“我只是要去医院看看小忆,後面军校的调查有结果了,我一定和大家在群里同步好不好?”
“好好好!”同时发言。
“慢着。”宋星冷酷地说,“什麽群?”
程阳歪头看过去,“你要进群吗!来来来我拉你!”
林雯举手:“带我一个!”
“okok我们的小群又壮大了!”
桑喻听了几句,见气氛重新热闹起来,没了之前的忧愁感,在大家不注意的时候,静静离开了。
去医院的路上,坐在出租车内,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因为长时间没有休息导致的肩膀酸痛,在这一刻也没了形象的束缚,肩背立马松弛下来,他眼睛疲倦,已经不想看什麽了,坐在出租车内想趁短时间眯一会儿,却怎麽也睡不着。
这可不是他的睡眠质量。
以前他在回收站工作的时候累了直接就地睡,入睡快睡眠好。
人果然不能高估自己。
心里藏事儿时,思虑过重,再怎麽刻意调整,也难以让身体平静下来。
到医院的时候,医生一看他来,立马就叹了口气,犹豫道:“你……要见吗?”
“嗯,放心不下,想看看。”
“都是这样。”医生摇摇头。
“都是这样?”桑喻跟在他身後,离开这栋就诊楼,“还有别人也和我一样非要不死心想看看麽?”
“……像你这麽积极的不多见。”医生用手撑了下眼镜,“和你变异兽相同病症的变异兽我们兽医院已经接收了第五只了,主人们会来问一句,也偶尔看一眼,但只看一眼,见发狂成那个模样之後就都不再来了,只有你还愿意一直来看。”
毕竟大部分人养变异兽不说变异兽帮自己提供情绪价值了,起码也不能看着糟心,没弃养都算好主人了,还愿意花大价钱给变异兽治病的人更是难得。
眼前的青年经常来,明知不能进去看,只是隔着一层玻璃对望,却也会一站就是好久。
里面的那只小雪豹彻底发疯,完全不认人,眼睛永远是血红色,跟一个丧失了理智的杀戮机器一样。
杀戮机器。
这个词还是青年创新出来的。
青年的原话是:“如果未来的世界,因为药剂的作用让变异兽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那居心不良之人早晚会发现其暴掠之处从而利用,如果未来的战场上,投放的全是这样的杀戮机器,该有多残忍啊。”
青年想得很长远。
连他这个大他二十多岁的医生听後都一阵心惊。
医生把人送到门口後,嘱咐道:“不要进去哦。”
“嗯。”
桑喻站在门口,里面是小忆的专属病房。
病房……
其实不能叫作病房了。
这是一个半封闭式的牢笼,里面好似铜墙铁壁,门前的这扇玻璃也是超高防护层,为了防止变异兽因为外界的声音而狂躁,所以病房内加了隔音棉,在一个没有声音的寂静环境中,只有一只独自发疯的变异兽。
小忆不认人了。
连他也不认得了。看见他以後,仿佛看见了一块案板上的肉,只有冲破束缚出来杀死他的念头。
脚下不由得倒退一步,桑喻低了低头,紧紧闭上双眼。
不好受啊。
他在门外站了会儿,一如往常的枯燥陪伴显得格外无用,但他就是想试一试,说不定呢,说不定小忆突然灵光乍现,认得自己了呢。
走廊尽头白墙上的大钟一圈圈转动,春日的夜风吹拂脸颊,一转眼,深夜悄然来临。
唐易的消息在他手腕上的光脑里震动数下,不用看就知道一切搞定。
打开後,正如他所想,唐易把白天那个男人已经控制住了,连带着那管被男人用来验货的药剂也成功缴获,明早之前,会送到医院由医生们进行保密操作,研究提取出抗原体。
桑喻对着玻璃内的小忆拍摄了一段视频,转头,又看向其他几间房,和小忆一样发病的变异兽也被关着,他又同样拍了几段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