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喻在光脑里打开了曾经登录过的那个直播平台。
其实发文字消息有专业的平台,但那个平台他没注册过,也没人认得他,不如在直播平台来的影响力大。
他敲下一段文字,配上刚刚拍好的视频。
没有发送,设置好时间,定时发送,然後保存。
他顺着夜风离开,回到立景路的别墅里。
在别墅里,早有预感的他抱着兰斯说了好多好多话,兰斯能不能听懂不知道,但它趴在他腿边一直舔着他的膝盖,桑喻捧起它的大脸:“如果有人要来抓走我,你要乖乖的好吗,不要攻击他们。”
兰斯的大脸上露出一丝不可思议,像是在想什麽人这麽找死要从我手上抢人。
“小忆生病了,我现在只有你,你要好好的,就算突然被人抓走了,你也不能失去理智,要听唐易的话。”桑喻温柔地说,“我会回来的,我保证。”
这颗大脑袋太容易让人産生揉搓的想法了,桑喻把它脑袋放到自己的腿上,他们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欣赏着窗外一望无际的星空。
直至凌晨两点半,别墅外传来震耳欲聋的警笛声,桑喻才开了个门缝,门就被外面的力量猛然突破,兰斯跟在他身後,神情戒备,桑喻揉揉它的脑袋,在外面人冲进来的前一秒说:“别忘了我说的话。”
“警察!抱头蹲下!!”
枪口正对他的脑门。
抱头,蹲下,这两个动作怎麽想怎麽耻辱。
哪怕桑喻做好了被带走的准备,也没想过要这麽被带走,于是他选择了拒不配合,他看似平和安静,实则是一个拧不干的海绵,难缠极了,就那麽看着对他举着枪的警察,意思很明显——你开枪啊。
“有人指控你偷盗,现在我们需要你前往警察局配合我们的调查!”
警察看向桑喻身後的那只变异兽,紧接着跟身边人看了眼,“是不是这只豹子?”
“对,就是这只!”
这下更有了强力的理由让他们控制住桑喻。
桑喻被警方抓捕带出别墅,押上警车的时候,一点抗拒都没有,从大门向警车走的那个过程,跟T台模特走秀似的。
兰斯因为有桑喻提前打了预防针,倒是没发怒,但情绪很不稳定,尤其是在桑喻被带上警车,警车逐渐消失的那一刻,猝然嘶吼一声,追着那辆警车狂奔,後面的警察见势赶忙猛踩油门在後面追着兰斯,来了一场跨越千米的追逐赛。
桑喻在警车里被戴上了手铐。
稀奇。
他还认认真真低头打量了一下这副银手镯。
妈妈,你儿子出息了,都有官家赏饭吃了。
车上副驾驶的那个警察还是熟人呢,就是上次市区来处理撞车的那个警察,一见他,就乐得满脸褶子,一边啃着三明治,一边支支吾吾地说:“你又把谁得罪了啊,人家连夜举报你呢知道不,我饭都没吃就立马出警了。”他上半身扭转过来,胳膊搭在椅背上,瞧着後座神色坦然的桑喻,“你这次有办法逃掉吗?”
桑喻闭眼小憩。
“在第一联邦偷盗可是大罪,按照偷盗物品的价值换算,那只百万级别的S级变异兽能让你蹲二十年大牢呢!”
桑喻不作表示。
“大半夜的你穿得还挺整齐啊。”警察观察了一下,産生一丝狐疑,谁家好人凌晨两点半不睡觉穿戴整齐他妈的连鞋子都提前换好不是拖鞋的那种。
驾驶位的警察说:“蔡警官,和他说那麽多做什麽,管他呢。”
蔡警官舔舔唇,心道,这人神通广大着呢,都能从勃朗特的人手里把警车抢走为自己开道,还有什麽做不出来的,出于不得罪大佬的心理,在人没被定罪前,万一这小子又翻身了呢,反正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对这个青年有这种莫名其妙的自信。
所以想着还是不要得罪太死,蔡警官态度出奇的好。
临到下车,桑喻都没说一句话,被关到警察局的禁闭室前,他转头对着蔡警官说:“照顾好那只变异兽,别打它。”
蔡警官“呦”的一声:“你小子是不是忘了人家变异兽的主人不是你啊。”
桑喻意味不明地嗤笑。
“行吧行吧,反正那只变异兽作为举报内容现在还不能归还原主人,我会让人多照顾一下的。”
“嗯,谢了。”
等青年淡定的走进了禁闭室,并且非常舒展的坐下来,仿佛就此要小睡一觉的时候,一衆连夜出警的警察都有种说不上来的憋屈,怎麽感觉他们熬了个深夜去抓人,被抓的人比他们抓人的人看起来还要舒服的样子。
蔡警官无力地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看了眼远处挂在墙上的钟表,挥挥手道:“还剩三个小时天就亮了,赶紧去休息吧。”
“行嘞,我找个地方躺躺去……”
“哎出警前我的方便面谁给我吃了!!”
“卧槽你方便面放到现在不都坨了吗!”
“啊操坨了也没让你们给我吃了啊!”
伴随着叽叽喳喳的声音,蔡警官脱了外衣,回到办公室内,先在镜子前欣赏一下自己伟岸的形象,然後梦想着有朝一日镜子里的自己也能坐到支队长办公室,肩膀上多几颗星花。
他躺到堆满案卷的沙发上,原本是想睡一觉,但一睡觉眼睛一闭,脑海里就会浮现出刚刚那个青年,接连数次,他忍不住从沙发上坐起来,“哎……”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干什麽啊。
一个疑惑浮上心头:谁把那个青年给举报了?
一个神通广大的人,举报了,另一个神通广大的人。
他心里痒痒,好奇得很,尽管控制着自己的双手不去登入内网数据库查举报信,但双脚和耳朵不听指挥,已经悄悄走了出去,跟人打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