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闽蕴的手搭在她腰上,额头抵住她的肩膀,鼻尖戳着她的手臂,整个人又有蜷缩在她身边的趋势。
她推开他,起床洗漱。
江闽蕴睡眼惺忪地跟进来,靠在浴室门口。
“我要回剧组补拍几个画面。”他解释昨晚说过的行程,“大概过两天就会回来。”
李施惠吐掉满嘴泡沫,漱口后点点头。
刚好。
“我在w给你开个套房,你想住酒店,就住在那里好不好?”他伸手揽住她的肩,昨日被门夹住的伤口在镜子中呈现出可怕的深紫色。
江闽蕴丝毫不在意,李施惠则撇开眼,刻意回避。
李施惠观镜中的他们,突然想起那天江闽蕴也是这样揽着梁辛玉,往旁边移了一步,被江闽蕴下了点力气扯回来,肩膀紧紧贴着他的胸膛,甚至能感受到他变得急促的心跳。
“这里真的不太安全。”
江闽蕴面不改色,重音落在“真的”两个字上,就像是力证自己的出发点只是为了李施惠的安全着想。
李施惠走出卫生间,背对着江闽蕴开始收拾行李箱。
“好的。”她把行李箱递给江闽蕴,微微一笑,“现在就去办入住吧,我在那里等你回来。”
李施惠需要时间整理材料。
然后斩钉截铁地斩草除根。
“嗯,我回来就接你回家。”
江闽蕴提着行李箱,戴起鸭舌帽和口罩,俯身在李施惠侧脸轻轻一点,一路把她送到酒店套房里。
他让前台提前送了一件新的风衣上来,叮嘱李施惠外面风大,如果出门记得穿上。
“还有一个月就是你的生日。”他捏了捏她的指尖,“那时候你们放暑假了吧?我把时间空出来。我们去大溪地度假怎么样?”
李施惠伸手,环抱住江闽蕴的腰。
江闽蕴怀里那股甜腻味变淡了一点,她的脸贴着他的胸膛,闭上眼,听见自己说:“好啊。”
小方开车在酒店楼下的停车场等江闽蕴。
在江闽蕴准备离开前,李施惠突然叫住他。
“学校最近调整了发工资的账户,需要拿银行卡去线下办理手续,我的工资卡在你这里吗?”
江闽蕴脚步一顿,没有怀疑李施惠说话的真实性,从兜里掏出一个薄薄的皮夹,抽出李施惠曾亲手递给他的工资卡。
“去吧。”江闽蕴微笑,“记得还我。”
自然得像这本来就该是他的东西一样。
他打开门,大步流星往外走。
当套房只剩下她一个人时,李施惠突然想起和她所中的毒药有相似之处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高中时她寄住在舅舅家,舅妈拿着发了芽的土豆和白糖让她捣成泥拌硼酸除蟑螂。她查过原理才知道,那是因为硼酸有毒,能使蟑螂脱水,让他们在回到下水道找水时脱水而亡。
舅妈耳提面命让表弟不要贪玩去碰,却在将硼酸交给她的时候连手套都不给。
虽然最后什么事也没有。
当李施惠站在奢华的、巨大的房间里,眺望窗外极致美丽的风景,如是想。
最后什么事也没有,只是她从那个放土豆泥的人,变成了吃土豆泥的人。
住过一回低端的快捷酒店,李施惠在一天内感受到什么叫天壤之别。
李施惠拿出手机,连接酒店的Wi-Fi后,用工科生熟练的动手能力拆掉手机外壳,看见里面多余的小装置,然后把手机壳重新盖好,往桌上一掷。
之前他还骗她说是林至承给他发消息。
谎话连篇。
空着手,下楼走到酒店边的24小时ATM机,李施惠先把那张存着安家费的卡放进去,取出一千块钱。
李施惠准备打车去医院,今天是林至承出院的日子,她答应了去接他。
突发奇想,她折身返回,又把自己的工资卡放进ATM机查询。
余额为零。
[爆哭]开大ing
大家低调[星星眼]
传下去,江闽蕴不行[狗头叼玫瑰]
第22章命运:“你嫁给我。”
李施惠在医院附近下车,买了新鲜的水果花篮,提着路过旁边一家连锁药店时,突然顿住脚步。
“计生用品”几个银白字体在滚动的LED屏幕上分外显眼。
她走进去,站在玻璃柜台前,对正在刷手机的店员说:“拿根验孕棒。”
林至承坐在病房里的单人沙发上,穿上常服后健康得看不出是个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