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站在门口的李施惠:“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李施惠轻笑:“我一直为我这些天忙到没时间看你感到愧疚呢。”
林至承:“客套的话就不用说了。”他站起身往外走:“出院手续有人帮我办了,周六你应该休息,送我回家吧。”
李施惠询问:“我没车,打车可以吗?”
林至承怪异地看她一眼,把自己的车钥匙抛给她:“你的帕拉梅拉呢?”
开帕拉梅拉上班的李老师。
李施惠的脸烧起来,她想总要有人知道的,接过钥匙,隐晦地说:“大概率以后都开不上了。”
林至承听懂了,第一反应是问:“是因为我吗?”
李施惠很诚恳地摇摇头:“不是,是我自己的决定。”
“你难得做出理智的抉择。”他又开始点评,“需要我帮助什么吗?我认识一个很有名的离婚律师,据说帮不少女性拿到另一半大部分的财产,哪怕转移到境外也有办法。”
在这些方面,林至承一直是个十分理性的人,他也正朝李施惠展示着自己的理性和客观。
为什么无论是粟娇、庄合还是林至承,在谈及她破裂的婚姻时首先谈到的就是财产分割问题。
也许是因为当一对夫妻走到离婚的境地时,感情已经所剩无几,能够划分的只有财产。
李施惠握着那串迈巴赫的钥匙,在手心转了一圈:“不用了,我不打算要他一分钱。”
甚至被江闽蕴全部转走的,她过去三年的工资也不想追回。
林至承皱起眉头,不懂李施惠为什么会有这样堪称愚蠢的想法,“夫妻双方平分婚后财产,这是法律赋予你的权利。”
“我自愿放弃这项权利。”李施惠不想再听,先他一步往外走:“我先送你回去。”
两个人坐在车里,一路无言。
快到林至承提供的目的地,他突然说:“你不要他的东西也行。”
“嗯。”李施惠观察着前方十字路口的路况,敷衍地应了一声。
“你嫁给我。”
李施惠抬头,发现前方的红绿灯突然变红,猛然踩下一脚刹车,两个人的上半身都被往前重重推了一把。
“抱歉。”她看了眼林至承的情况。
林至承抬手握住副驾驶上的抓手,没有对插曲发表评价,继续说:“我在境内和m国都有房产,而我的公司在海外营收已经超过百万,我有足够的钱可以维持你之前的生活水平。学术上成为终身教授对我来说也不是难事,我想如果你和一个志同道合的伴侣在一起一定会更幸福,这是有科学研究证实过的。”
“李施惠,我们都不年轻了。”
李施惠没有说话。
绿灯亮起。
她再次踩下油门,将林至承和他的车送回家。
那是一栋和江闽蕴家方向南辕北辙的别墅,不同于他们家的两层小楼每年刷白漆,林至承的别墅则有着红棕砖瓦的复古外观,上下四层的布局显得更大更奢华。
“要不要进去坐坐?是艺术家Sejima的设计灵感。”他们下车,林至承接过李施惠手中的钥匙,站在她的身边。
李施惠没有听说过他口中的名字,问他:“这就是你高中住的房子?”
“嗯,以前住在这。”林至承笑笑,“上学还挺不方便的。”
李施惠也笑:“大家都说你住在城堡里,现在看来,名不虚传。”
“是高二请全班来参加我生日聚会之后的事吗?”林至承陷入回忆。
“我记不清了。”她轻轻一笑。
“我当时,其实只想请你……”
可唯独你没来。
李施惠缓慢地摇头:“也许这就是命运。”
也算是对刚刚林至承长篇大论的回答。
她甚至已经不记得林至承的生日在几月。
林至承并不认同:“你搞技术的,怎么也迷信唯心那一套。”
“牛顿最后也沉迷神学。”起风了,吹散李施惠披肩的头发,风衣衣摆浅浅抖动。
她看向他,林至承缺乏表情的脸依旧是十年如一日的模样,看着她,嘴唇微动,大概有许多可以反驳她的观点,可最后却忍着没有说。
“我不知道你喜欢我,我也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李施惠很无奈也很坚定地拒绝了他。
“我知道。”
“你的别墅我就不参观了。”
“嗯。”
李施惠转身,往别墅区外走,路牌显示,这附近有一个地铁站。
林至承突然从她来时的方向跑过来,大喊她的名字。
“李施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