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没有丝毫与胜利有关的喜悦。
她看见江闽蕴在玻璃雨之中望向她痛苦怨恨的眼神,看见江闽蕴痛到发抖的手臂还有流血的面颊。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看着她。
比在仓库里的眼神更加冰冷,比把她赶走时的眼神更加尖锐。
仿佛对她的靠近下了一道明晃晃的驱逐令。
李施惠顿时丧失了一切走向江闽蕴的勇气。
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于是只好像乌龟一样爬行,直到走进一个无人的角落。
在这里可以哭吗?
其实还没有想清楚,眼泪就已经直直地掉落下来。
“江闽蕴……”
明明很早就已经被他驱赶,明明他一直都没有原谅她,可是她还是很想很想走过去问问他伤口疼不疼之类愚蠢的话。
去找他吧,没考到第二名也去找他吧,他伤得那么重,他变得那么讨厌你。
那是你喜欢的人啊,破例一次又怎么样呢?
万一这段友谊覆水难收怎么办呢?
林至承提着书包走到那里时,角落里已经空无一人。
当他垂头看向那个用石块写出来的“江”字,肩膀变得更为沉重,背负着一切稳操胜券却走向失败的挫败感,无论是球赛,还是李施惠。
天空残阳如血,橙色的光晕播撒不进这一方潮湿的天地,只剩肮脏的痕迹。
一如那个人一样肮脏。
轻轻抬起脚上那只昂贵专业的篮球鞋,用鞋尖一点一点蹭掉被用力刻上去一笔一画。
他掀起眼皮,看见不远处,一个漂亮的陌生少女冲他微微一笑。
坐在网吧里,在费峻一兴奋得像个狂躁症患者一样的大吼大叫中,梁辛玉的手机响起信息提示。
133XXXXXXXX:他同意了。
梁辛玉撑着脑袋,早有预料。于是若无其事地把视线放回画面激烈的屏幕上,用力点了点鼠标,稳住兴奋到颤抖的指尖。
她简直要迫不及待了。
黑化80%
惠在别人心中也是神一样的存在[加油]
——七夕番外下——
“江闽蕴?你怎么回来了!”李施惠的心一下就活跃起来,踢掉鞋朝他跑过去。
江闽蕴抬起头,目光不善地瞪着她:“你去哪了?”
“我……呃,今天师门聚会,就回来得晚了点,你吃了饭吗?”她盯着江闽蕴那身军装挪不开眼,无意识地挠了挠脸,玫瑰花瓣蹭在她发髻边,落了一瓣,飘飘扬扬进江闽蕴的怀里。
“聚会会有玫瑰花?”江闽蕴捻起那片花瓣,一点一点碾磨在指尖,“谁送你的?”
“没有人送我,是今天吃饭的餐厅有活动,进店每人送一枝花。”李施惠贴着他坐,然后把手上的玫瑰花递给他,“喏,送给你好不好?”
“都蔫了,给我?”江闽蕴没接,满脸不虞,“你知不知道我在家等了你两个小时?”
“啊?对不起,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李施惠满脸歉疚,“要是我知道你今天会回,刚刚回来路上就买点新鲜好看的花送你了。”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和谁在外面约会?不敢打扰你的雅兴。”
江闽蕴这话就说得绵里藏针了,李施惠有些沮丧,垂下拿花的手:“我怎么可能和别人约会?”
她站起身,正打算找个容器安放这朵红玫瑰,突然被江闽蕴攥住手腕,用力一扯,连人带玫瑰倒进他的怀里。
“啊!”她惊呼一声。
“松、松开!江闽蕴,花要压坏了!”李施惠眼睁睁看着那花压在两个人的怀抱之间,又落了几片花瓣,可江闽蕴搂着她腰的手却越收越紧。
“不松,你生气了?”
“怎么会?”
花坏了就坏了吧,李施惠也很久没见江闽蕴,十分想念他,不想和他置气,立刻放开那朵玫瑰,抱紧她依靠着的男人,吻了吻他的唇角,“怎么突然回来了?”
“放假。”男人言简意赅,鼻尖顶了顶她的鼻子,脑袋在她吻完后慢慢靠在她的肩头,嘴唇蹭着她的脖颈,手探进她的衣摆里。
“哦。”李施惠不疑有他,把脸埋进他肩侧,蹭着军装的毛呢翻领,忽然笑了,“那怎么还穿着戏服?不热吗?”
七夕,也不过是八月末尾,李施惠还在穿短袖棉T的季节。
江闽蕴胸膛震动,浅浅哼了声:“你不是喜欢?”
李施惠的脸又热起来,心底泛起点甜蜜,声音很低地说:“我那是喜欢你。”
江闽蕴的气息忽而变重:“干嘛总说这种话?”
李施惠以为江闽蕴不喜欢听,她也只是下意识说了而已,正要解释一番,却被一根手指抬起下巴,唇被另一个人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