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时候,似乎除了这个,他拿不出来别的。
拿出这一招的时候,他还是很自信的,那些年江萧和妈妈相依为命的日子,对江萧很重要,妈妈也很重要。
他很庆幸,在没有预感到今天的时候,就早早做了安排,提前布置好了现在的这一手。
“对不起。”江萧的唇轻轻动了动,眸子里似乎有沉沉的哀恸,没忍住,低头,朝着牌位拜下去。
手掌按在地面上的时候,紧紧用力,指骨微微颤抖,肌肤上一片白霜,没有血色。
但是抬起头的时候,眸子里的哀恸就被压下去了。
江萧缓缓开口,继续说道:“我依旧是原来的话,我不会抛弃栀栀。”
“你——”江承宇似乎是没想到,他杀手锏都使出来了,换来的却只有江萧的油盐不进。
“砰——”猛地一声,门被打开的声音,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桑北栀几乎是一路跑过来。
目色和江承宇对视稍许,然后深吸一口气,扑通一下跪在了江萧的身边,眸子里沉沉的暗色。
“栀栀,你……”江萧想说什么。
被桑北栀打断:“跪母亲,我也有义务,你跪多久,我跪多久。”
“好啊,你们喜欢,那就跪着,跪到明白为止,两个小辈,不知深浅。”江承宇冷哼一声,“老陈,我们走。”
“先生,牌位……”陈正国道。
“留着。”江承宇道,目色落在江萧的脸上,沉声,“江萧,你自己的选择,可别后悔。”
“从今天开始,你不再作为江家的继承人,你所有的职务也全部取消,等你想到明白为止。”
他想必也是气急了,不想在这里待下去,拂袖而去。
听到老爷子走了,桑北栀松了口气,轻轻碰了碰江萧,道:“你也是傻,你先答应嘛……”
嘴上先答应,也不是坏事,江承宇不好糊弄,但至少可以把今天晚上糊弄过去。
“你在听着。”江萧转过头,目色认真地看着桑北栀。
看了良久,才有了下句话:“万一你当真了怎么办?”
“我又不傻……”桑北栀忍不住嘟囔道,“他这么咄咄逼人,你先暂避锋芒,我又不是傻子……”
“万一呢。”江萧的语气淡淡的。
她伸手过来,轻轻握住桑北栀的手,指节张开就能笼罩住,顺着指缝挤进去,十指交握。
“我说过,我们谁都不能,放弃这段感情。”
“万一你当真了呢?”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不像是辩解,像是喃喃自语,却让桑北栀的脾气一下子就全都没有了。
眸色微动,十指交握的手收紧了力度,轻声嘀咕了一声:“木头……”
傻愣愣的,实心眼的木头,一点都不知道变通,却……给人十足的安全感。
“起来吧。”桑北栀先起身了。
江萧却没动,目色只是看向那块牌位,缓缓道:“我……让我静静吧……”
不知道木头又在钻什么牛角尖。
桑北栀忍不住想起来,刚才江承宇说的话,他说江萧的妈妈临死之前说了什么……
可是,她记得之前采访报道里面,江萧说过,她从国外匆匆赶回来,没来得及见到妈妈的最后一面。
这木头,肯定是在钻牛角尖了,桑北栀笃定,也不起来了,直接继续跪下去了,振振有词:“那我陪着你。”
江萧看过来,眉心蹙起,似乎是想要反对,然后就听到了桑北栀继续的振振有词:“也是我妈妈,我也能跪。”
“你跪一晚上,我就陪你跪一晚上。”
“你要是跪三天三夜,我也陪着。”
江萧:“……”
桑北栀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江萧,明知道是桑北栀的把戏,江萧却也知道,她说得出口就做得到。
桑北栀就是心疼江萧的膝盖,钻牛角尖也不知道钻多久才能出来。
况且,她觉得她是懂江萧的妈妈的,大学的时候见过,送过她们围巾,那么爱江萧,那么温柔的妈妈,怎么会舍得自己的宝贝受这样的委屈?
她只是在执行不能说话的妈妈的意思罢了,所以桑北栀说起来这样的话,格外理直气壮。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