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嫂一直和江嵩在岛上生活,无论内陆如何繁华,依旧半步不肯出昭途岛。
望山每年都会抽出时间登岛,与家人团聚。
“娘,今年比武大赛,孩儿夺下头甲,陛下授我中护军一职。”
江嵩和江大嫂闻言都是喜不自胜:
“好,好!我儿出息了。”
“爹、娘,如今我在洛阳也有了府邸,您二位就随我出岛吧。”
望山犹豫片刻,还是说出此行的目的。
江大嫂笑意僵住,只犹豫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不去,我就不去了,让你爹去吧,好好照料你。
我,我独自在这岛上就行。”
望山听着依旧一成不变的话,一股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娘,到底是为啥!当年您上岛的时候是因为乱世,不论发生了什么都不怪您!
这么多年了,外头已经翻天覆地的变化了,所有百姓都已经到了路不拾遗的富饶。
到底还有什么不敢上岸的!您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放下!”
“望山!”
江嵩一声怒喝制止了望山的暴躁,随后起身快步来到江大嫂的身边:
“她是你母亲!方才什么态度!”
望山也知道方才有些出格,但是这么多年他都是独自待在洛阳,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府邸,他也想回家的时候有爹疼有娘爱。
望山摩挲了一番脑门的短发,有些不甘的冲出了院子。
屋内,江嵩握着江大嫂的手安慰:
“慧娘,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放下?”
江大嫂泪水弥漫:“我也想放下,可是我做不到啊,我看着对岸的那片大陆,心口就疼,就害怕,我过不去,我真的过不去啊。”
江嵩心疼的将她拉入怀中,安抚道:“那就不去,不出岛,咱一辈子都不出去。”
“可是望山,望山怎么办,要不然你就出去陪着他吧。”
江大嫂看着望山的背影,有些担忧。
这些年,望山年年回来都会因此争吵一番,他也一年比一年更加暴躁,对于儿子一人独自待在洛阳,江大嫂也是心有愧疚的。
江嵩拍了拍娘子的后背轻声说道:“孩子长大了,有些事,可以同他说个明白。”
江大嫂闻言,抬头看着自己的丈夫,半晌后,点了点头。
晚食,江嵩将李曦和施茵二人也叫到家里,太上皇和太后的身份在这儿了,有些事,就不能瞒着。
他准备了一顿丰盛的宴席。
望山也终于赶在开席前回来了,在见到李曦和施茵的时候,立刻单膝行礼:“太上皇,太后!”
“哎哎哎,本来觉得我俩还挺年轻的,怎么被你这么一喊,就好像俩老头老太太?”
施茵笑着打趣,伸手将望山扶了起来。
身后的李曦也开口道:“昭途岛上,没有什么太上皇,也没有太后,只有施娘子和她的夫君。
快起来,安心坐着吧。”
“是”得了李曦的放话,望山才起身。
江嵩端上了一盘海鲜,梭子蟹,海螺,蛏子,这些都是昭途岛上少不了的鲜味。
施茵的面前,放了一盘带着辣椒的蘸料,这是她每日少不了的口味。
几人如同老友一般闲话家常,片刻后,江嵩寻了个时机,对这望山郑重开口:
“儿子,往年我们只是告诉你说,你娘不愿出岛,却从来没说过具体原因。”
望山有些不明白:
“爹,娘不是因为我兄长和长姐在流放路上去世才不愿出岛的吗?难道还有什么旁的?”
江嵩叹了口气,压了口酒,方才说道:
“儿子,你可知你娘叫什么?”
望山斟酌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