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便是不爱说话的人,母亲不爱,父亲不管。
幼时,一次马车失控,让我看到了人肚子里的东西,从那之后,更不爱出门了。
我的院子荒草都长的老高,送来的吃食要不是菜窝窝,就是粟米粥。
无论是家境困难,还是有所好转,我那儿,从来都是一成不变的。
直到大嫂的到来。
大嫂从来不会将我砌的石头踢倒,也不会嘲笑我是个胆小鬼。
她给乘舟吃什么,就给我吃什么。
那段时间,我便愿意在她的院子周围转一转。
她忙不过来的时候,我就看着乘舟。
大嫂便会对我笑一笑。
真好。
后来,李家流放了,我一路上都在忐忑不安,心中只想找到大嫂,不论那黑山岛是多么可怕,只要大嫂在,我就是安全的。
对于这个念头,我一只都是坚信不疑的。
后来,果然就是这样。
在岛上,大嫂很是威风,就连母亲都只能避其锋芒。
我便总感觉自己的后背,似乎挺直了些。
在听到母亲说大嫂的坏话的时候,就敢多嘴几句。
渐渐地,我觉得来这黑山岛真好,母亲不会再指着我额头骂我胆小如鼠,也没有了二哥和二嫂的肆意欺辱。
大嫂还说我很有用,比自己想象的更有用。
听多了“没用”这个词,“有用”似乎还是头一回按在我身上。
从那之后,我便只认大嫂了,即便她要和我兄长和离,我也不愿离开大嫂,那我就只能不在做这个小叔子了,就当弟弟吧。
这样似乎比小叔子更进一步呢。
阿姐的大腿,就能抱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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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华一十九年,施茵和李曦过五十大寿的时候,昭华的第一列蒸汽火车,终于通行。
施茵和李曦站在这趟蒸汽火车的车身下,总感觉割裂感更重了。
车站之内,站满了前来观礼的人。
只见女子身披绫罗,发髻上插着金簪绒花。
男子身着阔袖长衫,腰间还系着玉佩刀饰。
他们三五成群一堆堆的站在那儿,正热议这头钢铁巨兽奔走的道理。
就像那古装电视中,赏花宴、马球会之类的一样,各个打扮的花枝招展。
只是他们口中所说,却全然不是那些蝇营狗苟的后宅里头纷争和什么人情长短。。
“李大夫说过,这蒸汽的作用仅仅只开发出一点。机件之中,各个铁件相接之处根本做不到真正无缝,所以我准备从这点下手开始研究。”
一名身穿墨蓝长衫的短发青年开口说道。
“嗯,我是准备从更基础的矿石上钻研,李夫子说我们的基础没扎好,生生拔高到这一步的,所以每往前推进一步便会更加艰难,所以我便从最为基础的矿石上开始。”
那人身边一位长发飘飘鼻梁上还戴着一副眼镜的男子开口道。
二人身侧,一名身着鹅黄长裙、梳着双垂髻,容貌清丽甜美的女子轻声道:
“我想在连杆传动之上再做精进。如今蒸汽船、蒸汽机车上都用的此法为传输动力。我隐隐感觉那活塞推拉之时,若增设铰链,或许能更省力。
当然,眼下仅有构想,还未曾实地试验。”
类似这种对话数不胜数,很多的谈论,施茵和李曦已经听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