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344年,昭华二十九。
“禀陛下,皇后、张相、王相,何相他们依旧跪在殿前,今日已经是第五日了,还是不肯离去。”
望山站在宁宗皇帝身边,恭敬的开口。
宁宗沉默不语,一时间,大殿上落针可闻。
底下文武百官纷纷交头接耳,没人敢开口。
“蔡丞相,不如您出面劝上一劝?”
蔡相斜睨那人一眼,淡淡开口:“你要我劝哪边?殿内这位,还是殿外那群?”说罢,复又闭目养神,再不言语。
“哎,这都叫些什么事啊!”那人眼见蔡相也不管,只能叹了口气,又挪了回去。
宁宗垂首,继续批阅奏折。殿外烈日炎炎,华平宫外,安宁皇后早已撑到极限。
宫门处,一个少年连忙跑了过来,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皇后,声音焦灼:
“母后,您回去吧,何苦这般折磨自己逼迫父皇?”
“意儿,母后怎是逼他?他是你父皇啊!父亲立亲生儿子为太子天经地义!这怎么是逼他!
母后想不通啊,怎么有这种皇帝!宁可将皇位传给你姑姑,也不肯传给你这个亲儿子!天下怎会有这般狠心的君父!”
十三岁的李卓意,乃是宁宗长子,却至今只是一位皇子,连正经王爷都没封。
昭华的第二任君主宁宗皇帝,后宫内唯有安宁皇后一人,并无其他妃嫔。
帝后二人共育三子二女,长子李卓意自幼便由张相悉心教导,朝野之中,本都默认他是储君人选。
可宁宗却迟迟不肯下诏立太子。
而就在前些日子,宁宗却放出一道口谕,要立昭珍公主为皇太女!
此言一出,朝野震骇,宛若惊雷炸响。
安宁皇后当即联合一众朝臣,跪守华平宫外,强请宁宗册立长子李卓意为太子。
这件事,已经沸沸腾腾闹了五日了。
“意儿,你也过来,给我跪,跪倒你父王答应为止!”
安宁皇后面色萎顿,眼底却通红,满是执拗
她实在想不通,往日与自己情深义重的夫君,何以如此绝情。哪有放着亲生儿子不顾,偏要传位给妹妹的道理?
“母后,这般逼迫父王,又有何用?五日已过,您与张相他们滴水未进,父王何曾松过半句口?
您怎么还想不明白,满朝文武大臣,跟着您出来的只有张相,何相和王相,为何如此您还看不明白么!!”
安宁皇后此时脸色早已煞白,脑中却不愿深思,终究是支撑不住,瘫坐在李卓意怀中。
“母后!”
安宁皇后摆了摆手,略微缓了缓,这才转头看向也已经虚弱至极的张相几人。
“可是……可是意儿,张相乃是你父王恩师之子,何相、王相皆是开国元勋。有这三位重臣在这儿,分量便足以撼动朝堂!”
李卓意苦笑一声:“母后,昭华朝堂职责清晰,张相作为礼部,即便位高权重,但是随他出来的有几人?
何相和王相为尚书令的老臣,但尚书令离开他们五日了,朝中政务何曾生出半分乱象??”
安宁皇后原本萎靡的面色闻言更是煞白无比。
她低声喃喃,心神恍惚:“你父王……怎就这般狠心。”
她的身后,张相等人其实都听了个清楚,他们心底对这现象自然是清楚无比。
李乘舟较之李曦,性子更狠,心思也更缜密,政务方便更是大刀阔斧、革故鼎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