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诧异:“是什么大件吗?”
谢烬:“你去了就知道了。”
林淼也没多想,继而道:“那就去吧,顺道买些元宝香烛回来。”
虽然冷,但一直待在村子里,也是很无聊的。
谢烬拿了茶壶出去装热水,给她泡了菊花茶。
临近重阳,山中野菊花盛开,她与他进山时,总会薅一大把回来晒。
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她,林淼放下的针线,端起来小口抿着喝。
谢烬自己也倒了一杯,问她:“几个孩子呢?”
林淼道:“刚雨停后,就跟着菊花他们去菜地摘菜了。”
说起下雨,林淼道:“怎么感觉夜里也会下雨,今晚肯定也会很冷。”
“要烧火盆吗?”他问。
林淼好笑道:“也没到最冷的时候,而且躲进被窝里睡觉,哪至于要用上火盆。”
可等到去了镇上,知晓谢烬要谢泉运什么回村,她觉得有时候,还是有必要生火盆的。
谢泉帮忙把物件搬到了牛车上,诧异道:“怎得还新打了一张床,先前的不能睡了?”
谢烬把床板子放到牛车上,应:“翻身有声。”
谢泉纳闷了:“多大点事,修一修不就……”话语倏然一顿,似乎是联想到了什么,扬眉看了眼谢烬,很是有默契地闭上了嘴,没再说话。
林淼:……
她都想把脸遮住了,早知道他是来运这大件,她就不来了。
她脑海一下子就清明了。
难怪了,他去镇上,却什么都没带回来了。
他这几日消停了,原来并不是身体有隐疾,而是嫌弃床不行。
他到底要使多大的劲呀?!还嫌弃床不行?
林淼这个念头一出来,顿时给自己闹了个红脸,看都不看他了。
她与谢烬说了一声后,就去买元宝蜡烛去了。
等回来的时候,床的散件都已经搬到牛车上了。
这时天又飘起了小雨,谢烬和谢泉便把随意编织的干草席盖到了床件上。
盖好了床件,谢烬披上草衣,逆风坐在林淼身边,将她挡在身前,把吹来的风雨都挡了大半。
继而拿过她手中的伞,往后倾斜遮雨。
林淼被他遮得严严实实,一点冷风都没感觉到。
她抬头看向他。
谢烬似有所觉,低头看向她,问:“怎么了?”
林淼摇了摇头。
她前二十二年有家人庇护,哪怕发生意外穿越到这个贫穷的世界后,她也没有吃太多生活的苦。
很多时候,谢烬都在给她遮风挡雨。
如果不是谢烬成了她的穿越搭子,只有她一个人的话。
在生活上,她就要吃很多苦,比如砍柴挑水,下地耕种。
在精神上,她就是乐观,也会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一个异类,逐渐精神恍惚,怀疑自己是否真的作为林淼而存在过。
林淼虽然没说什么,但还是依偎在了谢烬的身上。
手伸过去,覆上了他搭在腿上的手背。
谢烬眼中浮现疑惑,不知她怎么就忽然柔软了。
像是满身心地依赖着他。
像是把他包裹在这柔软旋涡中。
这样的她,让人心下躁动。
……
等回到家里,把床件搬屋里后,谢烬把旧床拆开,又搬到堂屋外。空出位置后,他才开始安新床。
大妞好奇地问道:“阿娘,怎么忽然打了新床?”
林淼只能睁眼说瞎话道:“你阿爹觉得旧床不吉利,换新床能来财。”
谢烬闻言,抬头往堂屋外看了一眼。
要是她这么想的,那也可以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