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
知道再待下去会坏了郡主的好事,手下人纷纷退了出去。
长臂环颈,蕭栾抱着身上人,低声絮语,“你……觉得那个陆小郎君怎么样?”
“……不怎么样。”
冷硬地声线似乎伴随着怒意,惹得萧栾发出一阵银铃似的笑声,纤长的指甲在他的脊背上刮蹭:“你这是……在恼她,还是……在恼我?”
“郡主何必明知故问。”
身上人的动作显然带上了几分怒气,“那不过是个鸡仔似的,毛还没长齐的瘸子,同她有什么可吃味的!”
萧栾只是笑,“谁知道呢,说不准那病秧子到了榻上……”
俄而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龙精虎猛呢?”
男人的嘴唇都快抿成了一条线,怒目圆睁,换做是旁人早该怕了,萧栾却不担心他做出什么来,便是怒气横生,这人也得待她知轻知重。
否则,这副虎背蜂腰螳螂腿的好架子,就该便宜江鱼了。
“生气啊?”
萧栾大方地赏了他唇角一个香吻,暧昧低语,“那就……杀了她。”
“这样……榻上就只会有你一个人了。”
作者有话说:
坏女人和杀手:各怀心思调情ing
陆纮:阿嚏!莫害我!
——
明天入V(倒V从麟泰开始),更四章,开心!
感谢各位厚爱,愿意看树莓瞎写出来的东西
第45章麟泰(十四-十七)
车駕颠簸,外头的蜻蜓飞得很低,即便窗外的日光泻过帘帐,在牛车内斑驳移动,明媚至極,也叫人闷得慌。
而在那片斑驳中,静静地躺着陈抟亲笔写的奏疏。
陸纮本打算自留广陵,让陈抟带着奏疏前去建康,然而昨日气性一起,她今早径直去了陈抟府上,拦住了欲前往建康的人,自己上了车駕。
每每想到鄧烛案上的那支竹管,她都免不得心头火起,她说不上来是否是迁怒鄧烛,亦或是埋怨,但种种烦杂的心思让她下意识想暂时远离这个地方。
她不会承认自己是在同她怄气。
于是冠冕堂皇地拦住了陈抟。
她失神地盯着手中的奏疏,没来由地想起自己小时候吃鱼,不小心被鱼刺卡了嗓子,上不来,咽不下,伴随着每一次吞咽都在划楞喉管。
长大后,这鱼刺似是并未消失,甚至从喉管到了心脏,随着每一次搏动,都膈在她胸口。
闷疼闷疼,还不知该如何缓解。
“府君今日去何處了?”
“回娘子,府君她今日一早就出门去陈大人所住的驿馆了,婢子瞧着似乎还收拾了东西,似是……要出远门。”
鄧烛愣怔,陸纮要出远门?可昨天并未闻见一点风声呐。
“昨夜……我歇下后,她才安排的?”
蟾儿沉吟片刻,摇摇头,“應当是今早上,婢子瞧见鸡还未鸣时,府君的院子就点了灯,不少人进进出出,当是为府君收拾行囊。”
鄧烛心头一突,很快意识到不对,“将我马牵来,我去寻她。”
“娘子?”
“快去!”
她这些日子收到庚梅自益州来的信,她承认她对益州确是心驰神往,几番信书下来纠结不已,昨日以那竹管想试一试陸纮的心思,孰料今朝陸纮竟招呼都不打一声,回建康去了。
试探心思固然不坦荡,可是──
她这般招呼也不打一声,不叫人担心么?!
邓烛飞身上马,朝着建康方向的官道追驰而去。
心慌气極又心虚,染坊倒缸似的五彩纷呈。
老天也不打算放过她,东南面的云飘过山头,朝广陵压过来,青黑青黑,风急卷草,雨点子起初是零星地打在马鬃、衣裳,俄而米粒子似的往下砸。
江南青泥软,这条官道也有几年未曾修缮,马蹄子越踏越软,很快就不得不在泥里蹒跚艰难。
邓烛被这趟雨淋得狼狈,六月本就衣裳薄,风起天寒,又遭冻雨,邓烛連連几个喷嚏。
却也亏得这趟雨,‘小染缸’乱糟糟的思绪被洗得只剩下‘找到陆纮’这一条。
路滑泥泞,马蹄尚且如此,牛车更是走不动的,万一遇到山体滑塌,陆纮連躲都没地方躲!
另一头,诚如邓烛料想的那般,陆纮的牛车车辙陷在半道上,几个随从七手八脚地在撬陷进去的车轮。
陆纮坐在车上,偶有雨水凉丝丝的透过窗子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