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了他几秒,才慢慢开口:
“那就说明——”
他停顿片刻。
“有人在替规则处理规则处理不了的东西。”
空气彻底沉了下去。
不是空调的冷。
而是某种原本只能停留在脑海里的念头,被人平静说出口以后,真正落入现实的冷。
夏油杰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看着眼前铺开的卷宗。
一页一页。
一宗一宗。
全都是同一种人。
钻空子活下来的人。
法律无法裁决的人。
活着只会继续伤害别人的人。
而他们最后都死了。
死得足够干净。
也足够准确。
夏油杰的手指轻轻敲在纸页边缘。
一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两下。
极轻,像某种无意识的计数。
他脑海里浮现出来的脸,是幸司。
是那个带着香气的拥抱,是那双总显得太平静的翠绿色眼睛,也是她看向悟时,那种藏在冷淡里的、几乎不加遮掩的纵容。
然后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这些事不是她做的——
她也不会一点都没察觉。
“夏油先生?”
对面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拉了回来。
夏油杰抬起眼。
“这些档案,我借走复印一份。”
男人点点头。
“可以。”
“手续在这边签。”
夏油杰接过笔,在登记表上写下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他下意识捋了一下额前的刘海。
他签完字,把笔放下。
“对了。”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随意得几乎听不出试探。
“去年吉田死的时候,是谁先现的?”
男人的动作微微一顿。
那个停顿很短,短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几乎会让人以为只是错觉。可它还是被夏油杰准确地捕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