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抬起眼。
视线落到她脸上。
那张脸在午后的光里显得很安静,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她其实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自己刚才那句话意味着什么。
“但如果回到那个时候。”
他说。
“大概……我还是会停下来。”
幸司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他。
夏油杰低头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
甚至有点自嘲。
“不是因为他不该死。”
“只是那时候,我还不想变成能替别人决定生死的人。”
最后一句落下来时,他的声音比刚才更轻。
像不是在解释。
而是在确认某条自己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彻底跨过去的边界。
“哪怕我知道——”
“有些人,确实死得刚刚好。”
他说完,端起那杯已经凉下来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除了温度和一点迟钝的涩感之外,什么都没有留下。
幸司垂下眼。
睫毛在眼下落出一小片浅浅阴影。
她没有立刻接话。
只是很轻地捏了捏橘猫的肉垫。
那神情像是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
眼底甚至浮起一点极淡的、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的难过。
“那时候啊……”
她低低重复了一遍。
像是在咀嚼这几个字。
又像是在回看某个已经过去、却始终没有真正结束的瞬间。
过了两秒,她才重新抬起眼。
那双翠绿色的眼睛依旧很清。
却不像平时那样冷静得近乎锋利。
反而多了一点很淡、很软的东西。
“我从小看故事的时候。”
“就只喜欢happyendg。”
她说得很慢。
像是在讲很久以前的事。
“好人得到救赎,坏人受到惩罚,所有人都各归其位。伤口会长好,做错事的人也会付出代价。”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橘猫爪子底下那团柔软肉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