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动作停了半秒。
“它明明比较像海参。”
幸司抬起眼。
“你见过会自己竖起来蹦的海参?”
“那你见过这么短的触手?”
幸司嘴角轻轻抽了一下。
竟敢和她抬杠,罪加一等。
她抱起手臂,身体往椅背上一靠,脸上的神情很明显冷了半分。
“别笑了。”
夏油杰怔了一下。
“什么?”
幸司盯着他。
“我现在不想看你笑。”
尤其不想看这种眼睛下面空荡荡、只靠嘴角勉强往上弯的笑。
她没把后半句说出口。
可夏油杰大概还是听懂了。
他原本挂在唇边的那点温和笑意明显僵了一下。
随后,像是终于被戳破了什么。
那层刻意维持出来的东西反而散掉了。
夏油杰低下头,很轻地笑了一声。
肩膀跟着微微塌下去一点。
再抬眼的时候,那层一直浮在脸上的温和已经彻底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刚才更疲惫、但也更诚实的神情。
幸司莫名其妙从那个笑里看出了一点“真拿你没办法”的意味。
夏油杰确实没想到,有一天幸司会用这种多少显得有点无理取闹的语气和他说话。
他们明明是为了讨论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才坐在这里,开场却从咒灵到底像海参还是触手吵了起来,甚至连空气里那点原本难以避免的紧绷,都被冲散了一些。
透过玻璃照进来的阳光落在桌面上。
连那张病后依然有些苍白的脸,看起来都像终于有了点真正属于这个年龄的生气。
幸司轻哼了一声,倒也没再追究。
脸色缓和以后,她才问:
“美美子和菜菜子呢?”
“商场的儿童乐园。”
夏油杰拿起茶杯。
“我放了几只咒灵在那附近。”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长得比较可爱的那种。”
幸司没说什么,但微微点了下头
她继续问:
“这几天住哪?”
“被熟人捡走了。”
幸司眉梢动了一下。
“熟人?”
“嗯。”
没有更多解释。
不过只听这句话也已经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