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这几天怎么都找不到。
如果夏油杰没有住旅馆、网咖或者任何需要留下记录的地方,而是直接住进某个熟人家里,只要那个熟人的身份和咒术界毫无关联,确实很难被他们迅速排查出来。
幸司心里那口从收到“新宿”定位以后就始终没有完全顺下去的气,忽然又松了一点。
至少没有带着两个孩子钻地下室。
也没露宿街头。
罪恶值可以再减回半条。
她端起茶喝了一口,随后像只是随口换了个话题似的问:
“为什么单单放过那一个人?”
话题跳得极快。
夏油杰却像早就知道她迟早会问,很自然地接了下去。
“他当年只是跟着举了手。不是他提出来的,也不是他坚持要这么做。”
“所以?”
“他应该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代价。”夏油杰看着杯里的茶,“但那个代价不应该是死。”
幸司没有马上评价。
“另一个人不是也给孩子们送过吃的吗?”
“他不一样。”
夏油杰抬起眼。
“他知道得更多。”
“知道那家人经历了什么,也知道那两个孩子为什么会被排斥。他甚至知道,把她们继续留在那里会发生什么。”
幸司看着他。
夏油杰的声音没有明显变化。
“所以偶尔送一点吃的,不算什么代价。”
“他不是没有选择。”
“只是每一次,都没有选她们。”
幸司轻轻“嗯”了一声。
答案本身不是最重要的。
她更在意的是,夏油杰在作出这个判断时,到底画了一条什么样的线。
这时,隔音结界外的人影靠近。
店员小哥端着托盘走过来,折扇咒灵很自然地收拢了一点结界,让声音重新进来。
“久等了。”
他笑着把玻璃杯放到幸司面前。
“抹茶红豆冰淇淋。”
透明的高脚玻璃杯里盛着颜色浓郁的抹茶冰淇淋,表面撒了一点抹茶粉,旁边堆着煮得油亮软糯的红豆。
重点是——
红豆被摆成了一颗非常标准的爱心。
幸司看着那颗爱心。
夏油杰也看着那颗爱心。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几秒。
然后又同时抬头,看向店员。
店员小哥已经退开了两步。
见他们看过来,立刻单手托着托盘,另一只手在胸前比了个爱心。
夏油杰:“……”
幸司:“……”
夏油杰先开口。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