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司拿起勺子。
“这件事不用你道歉。”
夏油杰沉默两秒。
随后很真诚地问:
“那抵一点行不行?”
幸司抬眼。
“当然不行。”
她顿了一下。
“而且还有七天利息。”
夏油杰:“……”
听到“利息”两个字,他的心口终于产生了一点非常具体的疼痛。
幸司已经毫无心理负担地把勺子从那颗红豆爱心正中间插了下去。
一挖。
爱心当场裂成两半。
她尝了一口。
抹茶味很浓,红豆却很甜,两种味道混在一起刚刚好。
“挺好吃的。”
夏油杰还没来得及松口气。
幸司已经很自然地说:
“再来一份打包。”
夏油杰无法评价。
打包给谁,根本不用猜。
更不幸的是,今天这顿饭无论怎么看都应该由他请。
本来就没有多少的钱包,顿时仿佛提前传来了一声哀鸣。
幸司又挖了一勺冰淇淋,勺子上有一颗被挖得坑坑洼洼的红豆。
她看了它两秒。
“为什么要支开悟?”
夏油杰垂下眼。
“我们三个人一起谈太吵了。”
幸司没说话。
只是用勺子非常缓慢地、非常完整地把剩下那半颗红豆爱心挖了起来。
“说人话。”
夏油杰看着那颗即将彻底消失的爱心。
突然有一点后悔。
早知道应该点纯抹茶。
他安静了几秒。
“因为他在的话。”
夏油杰抬起眼。
“我大概没办法好好说。”
幸司倒是完全能想象那个画面。
这只狐狸和那只白猫单独碰到一起的时候,对话通常维持不了多久就会逐渐偏离正题。
先阴阳怪气。
再互相贬损。
接着不知道谁先动手。
最后发展成一种“虽然打了架,但应该还不至于需要去找硝子”的肢体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