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五所那边的守卫似乎早得了消息,看了牙牌便放行让他进去,
里面几栋宫殿都斑驳萧瑟,冷清得厉害。
看不到人影。
偶尔会听见一两句不似人声的惨笑,然后慌张去看,却从荒草中飞出一两只麻雀,消失在远方。
季晚一路往里走,直到五所大门外。
斑驳的大门没有上锁,斜开着。
季晚上前。
“……赵珩!你狼子野心,陷害本宫与太子!你不得好死!”敬妃怒斥声从门内传来。
季晚脚步一顿。
然后便听见了肃王冷硬的声音。
“太子耽溺女色不可自拔。您不加劝阻,宠子无度,滥用禁药,以至于皇帝震怒……如今还要构陷于我?”
“太子那晚鹿血羹里面有东西,有阿芙蓉膏!谁放的?!”敬妃质问,“皇帝让你查,你难道查不到?你为什么不禀明真相?”
肃王似乎轻轻叹息了一声。
“敬妃,时辰到了。奉旨请你上路。”
他话音未落,敬妃的咽喉便似乎被什么人掐住了一般,出凄厉的惨叫,很快地,这惨叫便成了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敬妃用生命大笑,“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赵珩……是你——是你让人在你兄弟的碗里下了毒!下了阿芙蓉——”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
西五所里所有的喧嚣一瞬间都消失了。
成了雨中安静的坟墓。
季晚僵立在那里,抖若筛糠,竟无法移动一步。
肃王带着沈苍从门内出来的那一刻,他才猛地跪倒在地。
“奴婢、奴婢奉命前来送膳……”季晚颤抖着说,“奴婢什么也没有听见,什么也不知道。”
那双记忆中的皂靴,落在了他的视线内。
雨与泥打湿了鞋底。
亦弄湿了季晚的衣袍。
他眼前被雨水糊住,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呢喃道:“求王爷饶命……”
“你是季晚?”肃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季晚颤声道:“是。”
“食盒里都有什么?”肃王又问。
“虾仁茭白,雪菜豆腐、糟三样……”季晚脑子里乱成一团,下意识答。
“没有枣泥糕?”
“有的。”季晚答,“也有枣泥糕。”
“沈苍,把食盒提上,走。”肃王说完,抬腿便走。
那侍卫沈苍应了一声,将放在季晚身侧的那食盒提了,也追随肃王而去。
季晚茫然起身。
直愣愣地看着肃王的背影消失在雨中。
脑子也如被雨水泡了一样,从这混乱的一幕中,半点思绪也捋不出来。
到最后只有一个念想很是清晰——
肃王这么嘴馋吗,连死人的膳食也要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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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守义:要讨好新来的上司,我真是挖空了心思。连自己徒弟都送出去了。
ps:说一下,掌印、秉笔、提督、少监、奉御、长随、火者,都是太监的职位。火者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