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期眼珠滚动,薄红的眼皮满是湿痕,心情复杂万分。
梁扉带给他太多情绪,畏惧、厌恶、恨……三年过去了,他都长大许多了,对方怎么还是那么天真?
可能alpha都是这样的吧。
以自我为中心,认为世界要绕着他们转。
说不通,听不懂。庄期闭上眼,不想再跟他多言。
跟这样的人说话实在太累,相比之下,他反而无所谓对方再操自己几次。
随便吧,反正他也习惯了。
……
梁扉似是魔怔了,从庄期主动提离婚起,他就把对方关在二楼,跟囚禁无异,比半年前那次更过火。
人多眼杂,他驱散了部分佣人,只留下不可或缺的几个照料家中事务。
他锲而不舍问庄期讨要不同答案,然而一连多日下来,庄期给他的只有两字。
——“离婚。”
梁扉不能接受。
庄期的手机在他手里,联系人只有画廊老板陆云,从庄期失联到如今,来自陆云的消息堆满了手机屏幕,电话也打过来许多。
等陆云再次打来,他拿着手机上了楼。
omega发情期比alpha易感期持续时间更长,庄期身体弱,腺体又每时每刻泡在alpha信息素里,发情期自然被无限延续。
嘟嘟嘟的急促铃声自耳边传来。
庄期懵然转头,眼里映出一抹手机屏幕的亮光,来电人显示陆云。
梁扉不打招呼回到熟悉之地,他骤然躬身,一声喘息卡在喉咙,然而下一刻,他看见梁扉滑动屏幕,接通了电话。
“——!!”
“小期宝贝!你可算接电话了!这么久不上线我真担心死你了……”陆云欢天喜地的声音传来。
顷刻间,庄期后脊发麻,整个人一动都不敢动,紧张到额心冒汗。
他的身体反应被梁扉捕捉,梁扉低下头,附耳低声问:“你朋友想你了,要和他叙叙旧吗?”
庄期拼命摇头。
“宝啊,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都好久没来画廊了。”
不要这样。
“小期?宝贝?你在听吗?”
不要这样……
“我……在听的,”庄期竭力压住喉间动响,维持平静,“陆哥……你怎么了?”
似是被那一声声“宝贝”刺激到,梁扉弄了两下,咬住庄期的耳根,逼迫他:“老婆,说你不会离婚。你说了,我就把电话挂掉。”
陆云关切的声音在耳边盘桓,而梁扉的催促混入其中,叫一切都变成噩梦。
那是自己唯一的朋友,庄期不想,也不能难堪到那种程度。
良久,他敛住呼吸紧咬牙关,从齿缝中挤出一声极轻的:“……不离婚。”
梁扉抱住他,顿时欢欣雀跃起来:“老婆,再说一遍。”
“……我,不离婚。”
电话早就挂了,梁扉得到想要的答案,一时情绪高涨,翻过庄期把人从头亲到脚。
他没再折腾,给庄期冲了个澡便下楼去准备omega发情期专用的营养剂。
厨房里的东西他弄不大明白,往常也都有专人负责。但既然决定要跟庄期好好过,要对人好,梁扉觉得现在学一学也无妨。
手忙脚乱按比例冲泡完,梁扉急冲冲跑回卧室。
开门前他怎么也不想到,迎接他的,会是满床血腥。
庄期似是极力想挣脱手腕上的束缚,于是拼命用牙啃咬,织工精密的领带分毫未动,反而手腕脆弱的血管被咬得皮开肉绽,鲜血横流。
可他仍像不知道痛一样用力,死都不肯松开牙齿,任凭源源不断的血丝杂着唾液顺唇角往下流。
床单枕套被鲜血洇湿。
营养液掉了,杯子碎了满地。
被重物落地声砸了个激灵,庄期迟愣松开嘴,口中满是铁锈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