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迈步走到石门前,伸出左手推门。
陆则冕手指微微蜷起,僵硬地背在身后,跟着妘缨进了石门里面。
石门里并不是黑漆漆的,眼前灯火通明,能让人清晰地看清里面的景象,两人瞬间定在原地,难得失态,露出有些震惊的表情。
金光闪闪的一幕,晃得两人都眯了眯眼。
定睛看去,只见金砖铺地,宝石做顶,奢华异常。
这处地方比方才看到的地宫至少大上两倍有余。
整个地宫最中央,镶嵌的竟然还是一整块金砖,那金砖上雕刻有纹路,远远看着,竟像是某种阵法——
只是这阵法妘缨不曾见过,一时也不能确定。
九个“十”字形木架子,围绕着那疑似雕刻有阵纹的金砖放置,木架子上也刻着花纹,与金砖上的纹路隐隐有些相似。
四面墙壁上,还绘有壁画。
妘缨缓缓走近,绕着墙壁一一看过,画的都是些龟、鹤这类象征长寿的动物。
还有些壁画,被划花了,看不清晰原本是什么。
陆则冕皱眉看着眼前所见,喃喃道:“这是……什么地方?”
这九个木架子,看起来就是用来绑人的,也正好对应被掳的那九个人。
若说先前还不敢肯定,眼下他却是确认了。
果然是在行邪术。
妘缨表情恢复平静,她慢慢走到那块金砖上,目光扫过金砖上的纹路。
随即便发现每个木架子下面金砖上,也都刻有类似阵纹一样的纹路,只是纹路与正中央大金砖上的纹路不太一样,似乎……是反过来的。
而纹路的尽头都有一个凹槽,凹槽再连通大金砖上的纹路。
怎么看怎么阴邪。
妘缨皱起眉,吸了口气,问陆则冕道:“有笔墨吗?”
陆则冕道:“我去拿。”
他转身回到方才的地宫,拿了纸笔和砚台,还在几案底下捡到小半截没用完的墨锭,连带着几案一道搬进里间。
地宫本就阴冷潮湿,并不缺水,陆则冕从角落墙上刮了几滴水进砚台,半蹲在妘缨身旁,给她磨墨。
妘缨提笔蘸墨,将金砖和木架子上的纹路都照着画下来。
陆则冕看着她笔下与金砖上一模一样没有半点偏差的纹路,问道:“云四姑娘认得这些是什么吗?”
妘缨摇头:“不认得。”
片刻,她停下笔:“好了。”
妘缨将纸收好,和陆则冕一起再次仔细打量这地宫。
地宫一角有个黑漆漆的通道,不知道通往哪里。
两人默契地进了通道,走了不知道多久,便被一道石门挡住。
然而他们找遍四周上下,都没找到打开门的机关。
“这门怕是要从另一边才能打开。”陆则冕说道。
如果他们猜测不错,这地道另一边通向皇宫,那石门只能从对面打开,也能理解了。
妘缨点点头,不打算逗留了:“我们出去吧。”
陆则冕“嗯”了声,同她一道往回走。
走至半道,他忽然开口:“这地宫里的情况,我需得上报陛下。”
妘缨奇怪看向他:“此事事关重大,自当禀报陛下。”
这话说的,怎么好像是在询问她的意见一样?
难道她不让他上报给皇帝,他就不报了?
陆则冕摸摸鼻子,不想说他只是看她一直不说话,似乎情绪还有些低落,所以才想着开口说说话吸引她的注意,缓和气氛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