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扒在那条缝儿上,没有丝毫让开的意思。
洛东初有些不耐烦了,语气冷了下来:“你躲远点,我给你水。”
洛东初冷下脸的时候很吓人,满身戾气,让人胆寒。
男人被他的模样弄得一愣,和同伴对视一眼,收回了手,往後退了退,可也就退了一步,离得很近。
洛东初:“小北,拿两桶水。”
他们後座就有水,单北拎了两桶过来,洛东初踩了油门,车开了出去,那两人追了两步,又停了,站在路中央掐着腰看他们。
约麽过了百米,洛东初开了车门,把水放在了路边,上车开了出去。
单北看着後视镜,见那两人走了过去,把水拎起来了。
无人区日照强,方才还很晒,可天气变化快,这会儿天就开始阴了,成片的乌云堆在天上,云彩压得很低。
单北收回目光,问:“东哥,你说他们是拦路的还是车真的坏了?”
“不知道,”洛东初说:“也确实帮不上忙,无人区拦车最好别下车,要是真碰上劫道的,把人杀了,往高原上一扔直接喂狼,之後谁也找不着。”
单北听得起鸡皮疙瘩,可又忍不住好奇:“东哥,你遇上过劫道的事儿吗?”
洛东初扫了他一眼,挑唇说:“你问题有点多。”
单北没忍住笑,眼睛亮晶晶地瞧他,像小狗似的。
洛东初单手拧开瓶盖,喝了口水,说:“遇上过,那会儿我比你现在还小点,自己走无人区,遇上人说搭车,我瞧着天要黑了,怕他们晚上喂了狼,就让上了车。”
单北追问:“後来呢?”
洛东初:“是一男一女,上车我就被那男的勒住了脖子。”
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从冲锋衣里露出的那截脖颈修长,喉结轻微滚动,很性感。
“就这儿,那男的就坐我後边,用绳子死死勒着我,立刻就喘不过来气了,”洛东初说:“我当时就明白了,他们是照死了勒的。”
那里已经没有被勒过的痕迹,可单北依然听得心惊,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洛东初的颈侧。
洛东初转头对他笑了笑,目光有些温柔:“心疼了?”
他问。
单北抿唇“嗯”了声,问:“後来呢?”
“我小时候常跟着我爸在路上跑,路上的事见得多,身上放了刀,”洛东初说:“我用刀子割断了绳子,下车把俩人拖下去了。”
单北:“……”
单北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完整版的呢?”
洛东初:“……”
挡风玻璃上出现了一点水痕,只是须臾,雨水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雨刷器规律地摆动,将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
草色被雨帘遮住,耳边只听得到雨声,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完整版就是,我挑了那男的两根脚筋,被那女的捅了一刀。”
那是无人区被捅了一刀……
单北忽然想起两人在床上时,洛东初小腹那里有一道疤,他身上疤痕不少,他没问过。
单北的目光落在了他的小腹位置,伸手,轻轻摸了上去。
洛东初:“……”
洛东初唇角轻挑:“别闹,开车呢。”
单北没挪开,手在那个位置轻轻揉了揉,垂眸说:“希望那两个人被喂了狼。”
洛东初摇了摇头:“不知道後来他们怎麽样了,那时候有很多杀人犯躲进无人区,也经常死人,没人会找,没人知道。”
单北问:“那时候害怕吗?”
洛东初说:“怕。”
雨下得更大了,噼噼啪啪,很吵。
单北撑着座椅,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亲。
洛东初转头对他笑了笑,说:“现在不会了,你在我车上,我不会让任何人上来。”
那一句话,说了男人的担当,也说了对自己的偏爱护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