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即便已经下定决心和陆埕一刀两断,但有些东西想放弃却没那么容易。
&esp;&esp;比如,和陆府众人的情分。
&esp;&esp;按了按太阳穴,她叹道:“走吧,去见客。”
&esp;&esp;陆埕生得不怎么像陆夫人,若说陆埕是天上月,枝头雪,清冷无垢,高不可攀。那么陆夫人便似空谷兰,三月风,柔情似水,温柔可亲。
&esp;&esp;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柔弱无害的女人,在丈夫死后,为自己两个儿子撑起了一片天。
&esp;&esp;萧婧华迈入花厅,扬起笑脸,“陆姨何时回的京?”
&esp;&esp;陆夫人抬首。
&esp;&esp;她年近四十,早些年日夜操劳,日渐衰老,幸好儿子争气,近几年慢慢养回来不少,是个风韵犹存的美妇人。
&esp;&esp;“前两月就回了,可惜你在宫中,无法与你相见。”
&esp;&esp;嗓音轻柔,带着点江南韵味,好听得紧。
&esp;&esp;她拉着萧婧华坐下,愧疚道:“若早知我一走阿埕便犯蠢,我说什么也不会离京。”
&esp;&esp;“婧华,那姓白的姑娘伤好后,我便让殷姑送出府去妥善安置,你可愿再给阿埕一个机会?”
&esp;&esp;陆夫人望着萧婧华,目光真挚,“你若愿,我明日便请人上门提亲。往后他再犯,你与我说,我定饶不了他。”
&esp;&esp;萧婧华笑了笑,“陆姨,和白姑娘无关,是我和陆埕有缘无分,您不必劝了。往后,他会找到和他情投意合的姑娘。”
&esp;&esp;陆夫人望进她眼中。
&esp;&esp;若非被伤得狠了,这姑娘断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esp;&esp;“他做了什么,惹你这般伤心。”
&esp;&esp;萧婧华默了默,低声道:“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冷待我,疏远我,不爱我罢了。”
&esp;&esp;陆夫人拍着萧婧华的手,叹道:“怪我,自他成年后,我的心思更多放在了阿旸和铺子上,对他关怀不够,竟不知他何时左了性子。”
&esp;&esp;“你既已下定决心,陆姨便不再劝,往后咱们不管他,随他去,让他想做什么做什么。”
&esp;&esp;陆夫人将萧婧华颊边碎发勾到耳后,柔声道:“只要你还认陆姨。”
&esp;&esp;萧婧华鼻尖发酸,将头轻轻靠在陆夫人肩上,“陆姨对我这般好,我当然认的。”
&esp;&esp;陆夫人心中酸软,温柔地揽她入怀。
&esp;&esp;……
&esp;&esp;回了陆府,殷姑殷切地迎了上来,“怎么样?”
&esp;&esp;陆夫人摇头。
&esp;&esp;殷姑面露失望。
&esp;&esp;“陆埕那兔崽子,居然把这么好的媳妇给作没了,真是惯得他!”陆夫人咬牙,“我看婧华就是对他太好了,给他两棍,看他还作不作!”
&esp;&esp;殷姑默默点头。
&esp;&esp;小丫鬟兰兰小跑进来,兴奋道:“夫人,大人回来了。”
&esp;&esp;“回就回吧,我还得亲自迎接他不成?”陆夫人余怒未消。
&esp;&esp;兰兰缩了缩脖子,一头雾水。
&esp;&esp;正茫然,陆埕带着孟年风尘仆仆进府来,见了陆夫人,颇有些意外,“娘,您怎么回来了?”
&esp;&esp;“怎么,这府邸是你陆大人独有的,我不能回?”陆夫人阴阳怪气。
&esp;&esp;陆埕一头雾水,“娘,我没这个意思。”
&esp;&esp;陆夫人白他一眼,语气郑重,“我今日去了恭亲王府。”
&esp;&esp;陆埕眉头一皱,“她还气着?”
&esp;&esp;陆夫人险些气了个仰倒,一言不发地拂袖便走。
&esp;&esp;这蠢货,活该婧华不要他。
&esp;&esp;她原本还想说婧华的事,如今看来,完全没必要。
&esp;&esp;让他后悔去吧。
&esp;&esp;殷姑同样目光责备,转身跟上陆夫人。
&esp;&esp;陆埕与孟年对视,四目茫然。
&esp;&esp;她们怎么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