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远进了西屋,胡一飞跟了进去,
道:“陆主任,您是办大事的人,回去忙您的去吧。”
陆明远道:“胡大哥,你也看到了,我懂点医术,擅长针灸。”
“是啊,要不然喜贵叔差点死我家,陆主任,您想说什么?”
“我给你爷爷探了脉,我发现你爷爷还有一口气,所以。。。”
“真的假的?杨医生都说没气了啊?”胡一飞差点蹦高,一把握住陆明远的手。
陆明远道:“别急,听我说完,你爷爷的情况比较特殊,一般人察觉不出来,当然了,我和你说这些也是想听听你的意见,就是说,我有信心给你爷爷针灸,让他把这口气拔出来,也就是暂时活过来,但是,不出半个时辰,也就一个小时左右,你爷爷还会咽下这口气。”
“。。。”胡一飞不可思议的看着陆明远,不知道怎么接这个话了,因为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他从来就没听过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陆明远又道:“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不针灸,过了今夜,你爷爷也就真正的寿终正寝了,如果我针灸,你爷爷就会活过来一个小时,然后,你爷爷再死一次,有没有这个必要,这是你们家人做决定的。”
这些话陆明远觉得有必要说在前头,决定权在家属手里,当然,他也希望胡家人能同意给针灸。
胡一飞连连点头道:“那我去问问我爸。。。”
“你爸爸应该不会同意的,他会希望你爷爷就此安息。”
胡一飞愣了一会,觉得陆明远说的对,父亲一直秉承一个想法,就是不折腾爷爷,让他在家里安息。
可是,胡一飞也不傻,他知道陆明远说这话的目的,还是希望爷爷能醒过来,因为陆明远还有秘密想问爷爷,这也是陆明远单独和他说这件事的原因,如果自己同意了,就不经过父亲的意见,如果问父亲,应该是不会同意的。
所以到底该怎么做,胡一飞也纠结了。
陆明远见他纠结,又道:“我给你爷爷针灸,有信心让他回光返照,就是说这一个小时里,他的身体机能会达到近些年最好的状态,头脑也会清醒很多,甚至,可以好好的吃一碗鸡蛋疙瘩汤。”
听到这话,胡一飞眼睛亮了,头脑会清醒很多,还能好好的吃一碗疙瘩汤?
是啊,爷爷肯定是知道自己要死了,然后突然醒来了,就想吃一碗疙瘩汤,结果被冯志勇用王大国的名字气死了,到底没吃到这一口,若是能满足爷爷的这个愿望,重新死一次也是值得的吧?
到底要不要和父亲商量?胡一飞还是有些纠结,如果是他自己做决定,肯定是让爷爷醒过来,吃一碗疙瘩汤再上路的,否则爷爷死的也不甘心啊!
胡一飞一咬牙,道:“陆主任,我同意,您尽管去办!”
陆明远道:“好,但我不能光明正大的去做,你得配合我一下。”
陆明远在胡一飞耳边低语几句。
堂屋的灵堂,又来了宾朋,胡一飞的儿子替胡一飞还礼,郭爱莲在一旁教儿子怎么还礼。
胡一飞在郭爱莲耳边低语几句,郭爱莲的脸瞬间白了,不可思议的看着胡一飞。
“按我说的做!”胡一飞毋庸置疑道。
郭爱莲连忙端着已经凉了的疙瘩汤回到厨房热了一下,又快速的端回来,重新摆在了供桌上。
旁人也有好奇的,这玩意你还热它干嘛,就是摆个样子,老爷子也吃不到嘴了。
胡一飞猛然嚎哭起来,喊道:“爷爷啊,你想吃疙瘩汤都没吃到嘴啊,孙子不孝啊。。。”
院外,冯志勇和赵洪生返了回来,听到这话连忙刹住了脚步。
正如陆明远所料,他俩在派出所门口看到了陆明远的车,见是桦林牌照,就连忙找人查车辆登记,很快就查到了赵雨晴身上,然后就断定了这是陆明远开来的,也想到了胡老爷子西屋的那个年轻人会不会是陆明远。
本想再回胡家,发现车被开走了,费了点时间在乡政府门口找到了,以为陆明远去了乡政府,就在那里等了一会,最后又怀疑是调虎离山,这才返回胡家。
结果听到胡一飞的这句话,二人顿时又心虚了,不敢进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