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一飞哭着哭着就趴在了老爷子身上,郭爱莲来到另一边劝着胡一飞,二人一左一右,挡着众人的视线。
陆明远也低着头过来,来到老爷子的头前,也假装劝说胡一飞,慢慢的就蹲了下去,对着老爷子的脑顶开始施针。
王喜贵看到陆明远蹲下去了,好奇的凑过来看,一眼就看到陆明远在给老爷子施针,也是吓了一跳,却不露声色,眼睛一转,也跟着胡一飞哭了起来,
“胡大爷啊,您老不该死啊,您老是我们胜利村的恩人啊。。。”
二人这么一哭,灵堂里的悲伤氛围更浓了。
主持人王麻子有点郁闷了,往下没法进行了,走过来道:“喜贵哥,别哭啦,这是喜丧。”
王喜贵眼睛一立,骂道:“滚蛋,胡老爷子对咱们王家有恩,喜什么喜,你是没看到啊,老爷子最后就想吃疙瘩汤愣是没吃到嘴啊。。。”
院外,冯志勇刚想再次迈进院子,脚步连忙又停住了,
心说,不就一碗疙瘩汤嘛,这还没完没了了。
王麻子也是老王家人,被王喜贵这么一骂,也不上前了,爱哭哭吧。
胡老村长也是没想到儿子怎么突然间这么悲伤了,受儿子影响,老胡也哭了起来,漫步走向灵堂的里面。
就在这时,老爷子的一只脚猛然动了一下,老胡以为自己看走眼了,愣了一会。
紧跟着,另一只脚又动了一下,老胡确定自己没看错,吓得顿时跪在了地上,连连磕头,很怕老爷子诈尸似的。
“动了动了。。。”附近的人也看到了这一幕,惊呼着退出了灵堂,站在门口紧张的看着老爷子的脚。
众人窃窃私语着,胡家老爷子怕不是要诈尸吧?
诈尸可不是好事,说明是憋着一口气啊,老爷子还有心事未了啊!
要诈尸的事瞬间在院里传开了,鼓乐队也停止了演奏,李大勺也不管锅里还有没熬好的油,跑过来看。
诈尸可不是谁都见到过的,所以都不想错过传说中的诈尸。
大家都注意着老爷子的脚,供桌上的烛火在摇曳,纸钱灰在地面之上无声的飘落,没人注意到老爷子脑袋后面蹲着一个人,正全神贯注的给老爷子施针。
片刻,灵堂里突兀的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声,老爷子的头盖布如同被风吹动了。
猛然间,老爷子猛地浑身一激灵,僵硬的身躯骤然挺直,竟然直直的坐了起来,双目茫然无神,望着前方虚空,死气沉沉的脸上慢慢恢复了一丝活人血色。
屋外的惊呼声彻底炸开了锅,男人喊着卧槽,女人喊着妈呀,小孩喊着鬼呀。。。
胡一飞压着内心的惶恐,起身将堂屋的门关上了,这是陆明远事先安排好的。
屋外,王麻子喊道:“大家莫慌,此乃吉兆!胡老爷子一生良善、积德修身,家中子孙孝顺至诚,哭灵尽孝、孝心感通天灵!是生生把老爷子的魂魄从阴司路上感召了回来,死而复生、枯木回春!这是阖家大福、满堂吉庆的好兆头啊。。。”
冯志勇和赵洪生懵逼的看着紧闭的大门,赵洪生确定他没摸错脉搏,肯定是死了的,难道还真有诈尸的事儿啊?
屋内,老爷子又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灵堂布置,嘴巴微张,道:“我死啦?”
老胡村长打了自己一个嘴巴道:“爹,是儿子错,那个杨医生说您归西了啊,我不知道您没归西啊。”
“你是我儿子啊?”老爷子的思维还是有些糊涂,又问:“我诈尸啦?”
“爷爷,您。。。”胡一飞跪在旁边纠结了一下,道:“其实是您没死透,然后,陆主任给您扎活了。”
“又活啦?”
“。。。”胡一飞想说,一会您还得死,却说不出口了。
王喜贵把陆明远拽到老爷子身边,低声道:“赶紧问吧。”
王喜贵知道陆明远的目的是啥,他也希望尽快抓住王汉卿,那样儿子才不至于顶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