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钻石的燃点大约在850摄氏度到1000摄氏度之间。
纯氧环境中,钻石的燃点会更低,大约720摄氏度以上,就可以燃烧。
钻石在高温火焰的持续灼烧下,开始分解,最终像木炭一样完全燃烧。碳元素与氧元素作用,变成二氧化碳气体,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有看过季铭老师的访谈,他是个开明的家长。”口腔里蔓延起苦涩,魏槐喝一口酸奶压下情绪,“你的妈妈,她很漂亮,也很厉害。”
作为华家独生女,华清芸年纪轻轻被培养成帝智科技接班人,头脑聪慧、事业有成。
嫁给季铭后夫妻恩爱多年,生下的儿子继承季铭衣钵,甚至比季铭更加优秀。
比起充当门面的豪门富太,华清芸更被众人嫉妒。
横跨几千里距离,通过季逢雪的言行,从未嫉妒过华清芸的魏槐,第一次实质性的生起名为嫉妒的情绪。
“是的。”季逢雪附和,“我经常干坏事,爸爸妈妈和朋友们,都很包容我。”
扑面而来的鲜活气息,令魏槐垂眸,“你那么干,肯定有自己的想法,你开心最重要。”
她像是说给自己听,再次重复了一遍“你开心最重要”。
“魏阿姨这样说,也有点溺爱了。”季逢雪转而问道,“魏阿姨和近江院长,是怎么相处的?”
他不打算继续和魏槐聊自己的家人朋友、聊自己过去的人生,他怕魏槐想太多。
不管怎么说,他和魏槐回不去了。
指尖像被蜜蜂蛰到,魏槐酸奶勺没拿稳,掉回酸奶里。
她神色透露着一股浅淡的哀愁,怀念掺杂上懊悔,“我不是一个好妈妈。”
季逢雪挑眉,静静等魏槐继续往下说。
“我缺席了他的成长,他爸爸对他特别苛刻。我表达我爱的方式,唯有注意他桌上哪道菜多夹了几筷子,下次让阿姨再烧。”
“等他长大后,他不爱回家。我连他喜欢什么菜,都不再清楚。”
近江憬和季逢雪的成长过程,完全天差地别。
空酸奶被丢进垃圾桶,季逢雪像随口一问,“那你为什么不直接问他?你应该有他的电话号码。”
保持了一段时间的沉默,魏槐放下酸奶,“我问不出口,他好像也对我没什么好说的。”
听上去有些可笑,但的确是魏槐真实的内心想法。
她的爱复杂、拧巴、夹杂纷乱情绪,配不上近江憬,她怕自己打扰到他。
“你不问出口,他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季逢雪话语微微停顿,“他那么忙,还抽空接你的电话。你对他而言,到底是不一样的”
忙得天昏地暗,单调的两点一线生活。
近江权从未给他打过电话,于近江权而言,只要能利用近江憬的名声,从中获取近江家利益,那就不必联系。
魏槐偶然拨来的电话,干巴巴几句问候撂在二人中间,再说不出多余的。
近江憬曾渴望过母爱。好在季逢雪的人生中,同时得到了父爱和母爱。
所以季逢雪喜欢直白的、热烈的、明媚的。
因此他遇见了潭祝。
魏槐眼中溢满了泪水,眼眸成为了世上最小的湖泊。
她摘下眼镜,抽出手帕擦去泪渍,“那些都过去了。”